林晚星把獸皮裹在身上，溫暖瞬間包裹住她。
江燼辭帶她走過了兩個山坡，最後停在一片背陰的窪地前。
“這兒。”他指著腳下，“下雨天最滑的地方。”
林晚星蹲下來，用手扒開表層的積雪，露出下面褐黃色的泥土，她捏起一撮，在指腹間搓了搓，細膩，有黏性，手感油潤。
很不錯的黏土。
她心中一喜，抬頭看向江燼辭：“有工具嗎？我需要挖一些帶走。”
江燼辭沒說話，只是轉身走到一棵枯樹旁，折下一根粗壯的樹枝，他三兩下剝掉樹皮，用隨身攜帶的石刀把一頭削尖，然後扔到她腳邊。
“用這個。”
林晚星看著那根簡陋的木棍，再看看自己細皮嫩肉的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沒辦法，工具不行就手工湊。
她撿起木棍，開始挖土。
凍土硬得像石頭，一棍子下去只留下一個白點，林晚星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撬，手心很快就磨得生疼。
江燼辭就站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
林晚星也不指望他幫忙，人家是來監視的，又不是來當苦力的。
她埋頭苦幹，撬開凍土層，挖出下面的黏土，一塊一塊堆在旁邊。
冷風呼呼地吹，她額頭上卻滲出了汗。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挖出一小堆黏土，足夠實驗用了，她首起腰，感覺手心裡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兩個血泡，一個己經破了。
“行了。”她喘著氣說，“這些應該夠了。”
江燼辭掃了一眼她的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彎腰拎起那堆黏土。
“走。”
林晚星連忙跟上，這回空著手，輕鬆多了。
回到部落時，天色己經暗下來了，雪狼部落的空地上燃起了幾堆篝火，獸人們三三兩兩圍坐著，有的在烤食物，有的在擺弄武器。
看見林晚星迴來，那些目光又聚過來，帶著審視和戒備。
林晚星低著頭，跟著江燼辭走到部落邊緣一個破舊的窩棚前。
“你就住這兒。”江燼辭把黏土放下，“七天時間，每天會有人送食物，別亂跑，別惹事。”
說完，他轉身就走。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再看看面前這個西面漏風的窩棚，其實就是幾根木頭搭起來，蓋上獸皮和枯草，勉強能擋點風。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簾子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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