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江燼辭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雪小了，趁現在翻山。”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林晚星從帳篷裡爬出來，感覺渾身像被人打了一頓，渾身都疼，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接過沐珩遞過來的一塊肉乾，就著雪水嚼了嚥下去。
“那座山有多高？”
“不高。”江燼辭道，“但路不好走。”
林晚星後來才知道，“不好走”這三個字，在江燼辭嘴裡意味著什麼。
山確實不高，但坡度極陡，幾乎是一面垂首的石壁，所謂的“路”，就是石壁上天然形成的幾道裂縫和凸起的岩石，勉強能落腳。
雪落在石壁上，結成一層薄冰，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
林晚星站在山腳，仰頭看著那面幾乎垂首的石壁，喉嚨發乾。
“這……這能爬上去？”
“能。”江燼辭己經在檢查繩索了，“我爬過很多次。”
“我不是你。”林晚星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我又不是獸人，沒有爪子，沒有尾巴，我……”
“我會在你後面。”江燼辭打斷她，“你掉下來，我接著。”
“行。”她咬了咬牙，“爬就爬。”
沐珩第一個上去，他的手腳在接觸到石壁的瞬間變成了狼爪，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石縫，三下兩下就躥上去一大截。
另外三個戰士緊隨其後，攀爬速度不比沐珩慢多少。
輪到林晚星了。
她把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感受著那些粗糙的紋路，她沒有獸人的能力，只能用雙手和雙腳一點一點地往上挪。
江燼辭把一根繩索系在她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別往下看，往上爬，別停。”
一開始還好，石壁上有一些凸起的岩石可以抓手，裂縫可以踩腳。
她小心翼翼地移動，每爬一步都要試探好幾次，確定穩了才敢把重心移過去。
爬了大概十幾米，她碰到了一塊光滑的巨石，上面沒有任何可以抓手的地方。
“怎麼辦？”她回頭喊。
江燼辭就在她下方不到兩米的地方，抬頭看了一眼：“往左，繞過它。”
林晚星往左邊挪了挪，果然發現一條窄窄的石縫，剛好能塞進兩根手指，她用手指勾住石縫，身體緊貼著石壁，一點一點地蹭過去。
“別怕。”江燼辭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很近，“我在。”
林晚星咬著牙，繼續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指開始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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