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臉埋進狼皮裡，無聲地哭了。
她不是神，她只是一個學了一點急救知識的大學生，她能做的有限，能救的也有限。
但當她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那種無力感還是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心裡。
“林晚星。”
江燼辭的聲音從洞口外傳來。
林晚星趕緊擦了擦臉，坐起來，“進來。”
江燼辭掀開簾子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碗。
“吃點東西。”他把碗遞過來。
林晚星接過來一看，是肉湯，裡面還有幾塊根莖，熱氣騰騰的。
“你做的？”
“沐珩做的，他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林晚星喝了一口，鹹淡剛好，肉也燉得很爛，“替我謝謝他。”
“你自己跟他說。”江燼辭在她對面坐下來，“他說你不去謝他，他就把肉湯要回去。”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今天沒能救活那兩個人。”她的聲音有點啞，“我盡力了，但還是……”
“我知道。”
“要是我醫術再好一些，要是我知道更多的方法，也許……”
“林晚星。”江燼辭打斷她，“你救活了七個。”
林晚星愣住了。
“你救活了七個。”江燼辭重複了一遍，“如果沒有你，那七個人裡至少有一半活不下來。”
“你己經做得很好了，比任何人都好。”
他的聲音很低很平，但就是這種平淡的語氣，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林晚星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我救活了七個，我得繼續救下去。”
……
林晚星去看了那幾個重傷員，三個重傷員中，最危險的是那個腿被砸斷的年輕雄性，叫石風。
他的斷腿雖然接上了，但林晚星最擔心的是感染，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世界，傷口感染就意味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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