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維森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你知道我多少年沒聽過這麼首白的話了嗎？”
“很久？”
“很久。”維森特看著她，眼神變得幽深，“我身邊的人要麼怕我，要麼求我，要麼想殺我。”
“從來沒有人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人，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走心的意思？
她迅速轉移話題：“您今天怎麼有空出來喝酒？不用處理公務嗎？”
維森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沒有拆穿她轉移話題的意圖：“公務？什麼公務？”
“您是公爵啊，不應該有很多事要忙嗎？比如治理領地、管理軍隊什麼的。”
維森特擺了擺手：“那些事，有手下人去做，我只需要在關鍵時候露個面，震懾一下宵小之徒。”
林晚星點點頭：“哦，吉祥物。”
維森特一愣：“什麼？”
林晚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補救：“我是說……嗯……象徵性的存在？就像吉祥物一樣？”
“吉祥物 。”他念著這個詞，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有意思的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形容。”
林晚星乾笑兩聲，埋頭喝果汁。
“林小姐，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害怕嗎？”
林晚星想起上輩子最難纏的一個甲方，那人姓張，西十多歲，地中海，啤酒肚，最喜歡在週五下午五點提需求，然後讓週一早上交。
每次開會，張總都要把她批得體無完膚，從方案邏輯到字型大小，從頭罵到尾，同事們私下都叫他“張閻王”。
林晚星一開始也怕，後來發現怕也沒用，乾脆破罐子破摔，他罵他的，我做我的，反正最後他還是要用我的方案。
再後來，她練就了一身“左耳進右耳出”的本事，張總開會罵人，她就在心裡給他畫小像：地中海，啤酒肚，外加一對豬耳朵。
罵完會開完，畫也畫完了，心情一點不受影響。
現在這個黑暗公爵，雖然比張總帥一萬倍，但在林晚星眼裡，本質是一樣的，都是惹不起但躲得起的甲方。
她喝了一口果汁，慢條斯理地說：“害怕有什麼用？您要是想殺我，我害怕也沒用，您要是不想殺我，我害怕更是多餘。”
維森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所以，”林晚星繼續說，“我就把您當成……嗯……一個普通朋友，聊聊天，喝喝酒，各回各家。”
“林小姐，你以前是不是經歷過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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