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說了，這次誰再偷懶，就扣工分。”
工分，林晚星記起來了，這是公社時期勞動分配的計量單位，工分多少首接關係到年底分糧分錢。
原主因為幹活差，工分一首很低，要不是父親有工資補貼，家裡日子會更難。
“我知道了。”林晚星低頭繼續喝糊糊，大腦飛速運轉。
不會幹農活怎麼辦？現場學肯定會露餡。
原主雖然嬌氣，但基本的農活還是會一點的，她這個徹頭徹尾的城裡人就……
“對了，”王秀蘭突然壓低聲音，“昨天我碰到趙紅梅。”
“她說程知青跟人打聽咱們村誰識字多，想找人幫忙整理隊裡的舊報紙圖書。”
林晚星眼睛一亮。
識字，這個她會啊。
不僅會，她還有現代的知識體系。
“媽，我想去幫忙。”她立刻道。
王秀蘭瞪她一眼：“我就知道，你又想借機接近程知青是不是？”
“晚星啊，媽跟你說多少回了，人家是京城來的知青，見識廣，將來肯定要回城的。”
“咱們是農村人，配不上人家的。”
“我不是為了他。”林晚星認真道，“我是真的想幫忙。”
“而且整理圖書也是勞動，應該有工分吧？”
王秀蘭愣了一下，女兒今天有點不一樣。
以前提到程牧雲，她要麼害羞要麼耍賴，從沒這麼冷靜地說過不是為了他。
王秀蘭遲疑道:“是有工分，但陳隊長未必同意。”
“你這身子骨，收玉米都夠嗆，還想去整理圖書？”
“讓我試試。”林晚星放下碗，眼神堅定，“如果我做不好，再回來收玉米。”
王秀蘭看了女兒一會兒，嘆了口氣：“行吧，我去跟陳隊長說說。”
“但咱們說好，你要是去了不好好幹，丟人了，以後就老老實實下地，別再想東想西了。”
“好。”林晚星點頭。
飯後，王秀蘭收拾碗筷，林晚星按照記憶找到自己的草帽和水壺。
出門前，她對著門上模糊的玻璃照了照，把兩條麻花辮理了理。
幾個村民扛著農具走過，看到她，眼神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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