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林晚星毫不猶豫。
第二天，調查繼續。
南溝是村裡最肥沃的地塊，但面積小，北梁則是新開墾的荒地，石頭多，整理困難。
每到一個地方，程牧雲都會詳細講解土壤特性、適種作物、改良方法。
林晚星認真聽著，做著記錄，她發現程牧雲不僅理論知識紮實，實踐經驗也很豐富。
他能從土壤顏色判斷肥力，從植被種類推斷地下水位。
“程知青，你這些知識都是在哪學的？”她忍不住問。
“一部分是書上看來的，一部分是下鄉後跟老農學的，實踐是最好的老師。”
中午休息時，兩人坐在北梁的一塊大石頭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清河村。
“真美。”林晚星輕聲道。
“是啊。”程牧雲也看著遠方，“有時候覺得，農村雖然苦，但有一種城市沒有的寧靜和真實。”
“你懷念京城嗎？”
“懷念，但也不完全懷念。”
“京城有家人、朋友，有更好的生活條件，但這裡有更廣闊的天地，更真實的生活。”
他轉過頭，看著林晚星，“你呢？想過離開這裡嗎？”
林晚星沉默了一會兒，“以前沒想過，但現在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出去看看。”
“但無論走到哪裡，這裡都是我的根。”
“說得對。”程牧雲點頭，“根在哪裡，心就在哪裡。”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工作。
兩天下來，他們走遍了全村的主要耕地，收集了大量第一手資料。
第三天，兩人在圖書室閉門整理，準備隊委會的彙報材料。
工作到下午時，林晚星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她扶住桌子，眼前發黑。
“怎麼了？”程牧雲立刻站起來。
“沒事，可能有點累。”林晚星搖頭，臉色發白。
程牧雲摸了摸她的額頭，皺了皺眉頭，“你在發燒。”
“真的沒事。”
“別逞強。”程牧雲不容分說，“今天到此為止，我送你回去休息。”
“可是材料還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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