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個坑，只有六寸，明年麥子長不好，不是白乾了嗎？”
這時程牧雲走了過來，他看了看那個坑，又用鐵鍬量了量：“確實淺了，老張叔，再挖兩寸吧，為了明年的收成。”
有程牧雲說話，那社員這才不情願地繼續挖。
一上午，林晚星指出了十幾處問題。
雖然有些人不滿，但看到程牧雲都支援她，也就沒敢多說。
中午休息時，林晚星坐在田埂上喝水。
程牧雲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煮雞蛋，“累嗎？”
“不累。”林晚星接過雞蛋，“就是有些人不理解。”
“正常。”程牧雲在她旁邊坐下，“改變總是困難的，但只要看到效果，大家就會接受了。”
他剝了個雞蛋，慢慢吃著，“你今天做得很好，發現問題很及時。”
“我就是按你說的標準檢查。”林晚星道。
“但你有勇氣指出來。”程牧雲看著她，“這不容易，有些人怕得罪人，發現問題也不說。”
林晚星笑了笑，“我不怕得罪人，只怕事情做不好。”
兩人正說著，王桂花和李翠蘭從旁邊走過。
看到他們坐在一起，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雖然聽不清說什麼，但那種眼神和表情，讓林晚星心裡很不舒服。
程牧雲顯然也注意到了，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站起來，“下午繼續吧，爭取今天完成十畝。”
下午的活很快乾完了。
收工的時候，陳志強總結:“今天完成了八畝半，不錯，明天繼續。”
社員們陸續散去，林晚星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卻被程牧雲叫住了。
“林同志，一起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回村的路上。
程牧雲忽然道：“林同志，你聽到那些議論了嗎？”
林晚星心裡一緊，“聽到了。”
“你怎麼想？”
“我……”林晚星頓了頓，“我覺得清者自清，沒必要理會。”
程牧雲沉默了一會兒，“話是這麼說，但人言可畏，尤其是對你一個姑娘家，影響更大。”
林晚星停下腳步，“程知青，你是覺得我們應該避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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