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聊，話題從農業技術說到掃盲班，又說到村裡的發展。
程牧雲的見解很深刻，林晚星聽得很認真。
“程知青，”她忽然問，“你覺得農村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程牧雲想了想，“是觀念的落後，很多新技術、新方法，其實並不難，但大家習慣了老一套，不願意改變。”
“就像深耕和密植？”林晚星道。
“對。”程牧雲點頭，“但你的掃盲班，就是在改變觀念。”
“教會大家認字、開闊眼界，以後接受新事物就容易了。”
“可這需要時間。”林晚星道。
“所有有意義的事都需要時間。”程牧雲看著她，“但只要方向對，一步一步走，總會到達。”
林晚星點點頭。
上午八點，他們到了公社，交流會設在公社禮堂，己經來了不少人。
林晚星掃了一眼，發現各隊派來的代表大多是男的，女的很少。
他們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那不是清河村的程知青嗎？”
“旁邊那個女的是誰？”
“好像是他們村的林晚星，聽說最近很能幹。”
“一個姑娘家來參加技術會？能聽懂嗎？”
議論聲不大，但很清晰，林晚星裝作沒聽見，跟著程牧雲找了個位置坐下。
交流會很快開始，縣農技站的同志主講，講的是冬季小麥田間管理技術。
林晚星認真聽著，不時記筆記。
有些內容她確實不太懂，但大部分能理解，而且她準備的那些問題，在講解中很多都得到了解答。
中場休息時，程牧雲被幾個其他村的知青叫去交流。
林晚星獨自坐在位置上整理筆記。
“同志，你是清河村的？”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林晚星抬頭。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旁邊，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幹部。
“是的。”她站起來。
“我是公社農技站的王技術員。”那人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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