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清河村小學，顯得格外靜謐。
蘇曉梅坐在教師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握著一支鋼筆，卻遲遲沒有落筆。
窗外，幾個孩子在操場上追逐玩耍，笑聲清脆。
教室裡，林晚星正在給成人班上課，聲音透過薄薄的土牆傳來。
她該為農民夜校準備教案的，但此刻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來到清河村己經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裡，她努力適應農村生活、認真工作，和村民們打成一片。
所有人都說她做得好，說她是個好老師，好同志。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有一處地方，總是空落落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望向試驗田的方向。
程牧雲應該在那裡，檢查冬灌後的麥苗長勢。
程牧雲……
蘇曉梅輕輕嘆了口氣，放下筆。
她承認，最初見到程牧雲時，她確實被吸引了。
他英俊、能幹、有理想，是那種很容易讓女孩子心動的型別。
但她也清楚，程牧雲對她只有同志之情，他的目光和心思，都在林晚星身上。
這讓她感到困惑。
她蘇曉梅，師範學校優秀畢業生，有文化，有教養，有理想。
為什麼程牧雲會選擇林晚星，一個只上過初中的農村姑娘？
不是她看不起農村姑娘，而是……她不明白。
林晚星確實勇敢、努力，但她們之間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文化程度、家庭背景、眼界見識。
程牧云為什麼看不到這些差距？
“曉梅？”林晚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教案。
“晚星，下課了？”
“嗯。”林晚星走進來，“看你一個人在發呆，就過來看看。”
她在蘇曉梅對面坐下，“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蘇曉梅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晚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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