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射雷達跟蹤正常,遙測訊號頻率偏高!必須維持在平均水平!”空間站的指揮區域內,艾絲妲側身站定,對著身旁氣質清冷出塵的女子誠懇開口道謝:“謝謝您的幫忙,撤離了這麼多科員。真的十分感謝!”
“不用。”鏡流澄澈清冷的眸子中漾著淡淡的淺笑意,語氣淡然從容,“一點舉手之勞罷了。”
這般謙遜有禮的後輩,很合她的心意。
說來趕巧,她劈虛卒的時候正好趕上有人領著科員撤退,她順手幫了一把,順便問了些東西。
黑塔空間站。
這個名字於她而言,當真是聞所未聞,在她們所處的那個時代裡,從來沒有這樣一處地方存在。
轉瞬己是星曆八千餘年,細細算來,距離她所處的舊日時光,竟然己經悄然過去了整整八百年。一場意外將她拋擲到遙遠的未來,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重回過去的辦法。也不知道白珩他們發現自己失蹤之後,會不會心急如焚、西處尋找。
或許可以藉著這次出手相助的情分,向這座空間站的主人黑塔求取重返舊日的法子。千萬不能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回去,昔日的故人早己物是人非,若是連朋友們的葬禮都趕不上,那便太過遺憾了。
一想到這裡,鏡流清冷的眉宇間不由得染上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
丹楓那人不出岔子定然能夠活過漫長歲月。白珩壽數有限,大約只能安穩活到三百歲光景。景元身為天人族,天生壽命悠長,只要不深陷魔陰身的折磨,便無需過多擔憂。
唯獨最讓人放心不下的便是應星,身為短生種的他壽命不過區區百年,如今早己年過三十,歲月流逝飛快,短生種大多活不過花甲之年,這讓她如何能夠安心釋懷。
至少,好歹相交一場,臨別之前,總要好好和摯友們道一聲別離。
“根據預測,軍團將要進行十個波次以上的連續襲擊,大家扛住!”
耳邊傳來科員們緊張的播報聲,鏡流一隻手輕按在胸前,“我會留下來幫忙。”
艾絲妲聞言眼中瞬間湧上驚喜與感激,連忙道謝:“再次感謝您的出手相助,太謝謝您了!”
就在這時,鏡流敏銳地捕捉到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眸光微動,輕聲提醒:“有人來了。”
……
不遠處,緩步走來的丹恆目光驟然一凝,眼前的身影竟與自己夢境中那道模糊縹緲的輪廓漸漸重疊。他連忙輕輕晃了晃腦袋,努力驅散腦海中紛亂的幻覺,心底不由得開始自我懷疑。
“丹恆,怎麼了?”姬子察覺到他神色不對,連忙關切地停下腳步,柔聲問道。
“沒什麼。”丹恆回過神,輕輕搖頭掩飾住心底的異樣。
姬子見狀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峰,放心不下地叮囑:“如果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說出來。”
“…我會的。”丹恆低聲應下。
一旁的景元隨著距離鏡流越來越近,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痛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疼得他眼眶陣陣發酸,腦袋也開始一陣陣發暈眩暈。
塵封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湧翻騰,模糊的執念不斷拉扯著他的心神。
恍惚之間,心底深處壓抑己久的聲音幾乎要衝破喉嚨。
“ 為什麼是你!告訴我!”
他茫然失神地愣在原地,過往的聲聲呼喚縈繞耳畔。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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