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先冷靜,再看看吧。”應星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頭,試圖出聲安慰,可他自己唇角勉強扯出來的笑意僵硬又難看,連眼底都凝著化不開的沉重,根本藏不住心底的慌亂。
鏡流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只是緩步走到白珩身邊,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將人攬進懷裡,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又溫和:“別傷心。”丹楓的所作所為固然讓人惱怒,可說到底,他們終究是一路同行的摯友……
「我……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輕飄飄地落進耳中,帶著無盡的茫然與空洞。
啊?
在場眾人瞬間全都懵住,臉上的神情僵在原地,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景元的腦袋像是生了鏽一般,一卡一卡地緩緩轉向面前的大螢幕,圓睜的雙眼寫滿了徹頭徹尾的問號,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我,不太記得了。」
這對嗎?
你看看這對嗎?
方才剛被丹楓的過往狠狠刺痛,如今又輪到景元遭此刀割,眾人心裡都揪成一團——接下來該不會要輪到白珩了吧?
白珩下意識捂住耳朵,腦袋蔫蔫地耷拉著,整個人都透著股無措:“這大螢幕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是丹楓,現在又輪到景元,還讓不讓人活了。鏡流,你快幫我看看裡面血不血腥,我實在不敢看。”
鏡流抬眸望著螢幕中那抹飄蕩在無垠宇宙裡的白髮身影,沉默得異常,周身的氣息都沉了下來,良久才憋出一句:“不血腥。”可這份不血腥的畫面,卻比見血更讓人揪心,字字句句都紮在人心上。
「在無垠的宇宙中,一個白髮的人在此飄蕩。
……
他緩緩睜開眼,黯淡的紅眸中滿是虛無。
他蜷起身子,側身,再次閉上了眼。
突然的,有人託舉著他。
有點……溫暖?
他有些依戀的蹭了蹭那寬大的手掌。
……
他的身體猛的變小,白色的長髮披散開,遮住眼下那顆惹眼的痣。
……
我,忘記了什麼?
我,好痛!
……
“帝弓大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