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的時候身體很疼。”
景元蜷縮著半邊身子靠在鏡流身上,指尖下意識輕輕按在胸口,長長的眼睫垂落,掩去眼底細碎的疲憊。
“是嗎?”鏡流原本端正坐著的身子微微前傾,原本凝著淡淡沉鬱的眉眼柔緩下來,聲線放得輕柔,“哪裡疼?”
——“不知道,更像在幻痛。”
少年歪了歪頭,茫然地蹙起眉,小手在西肢漫無目的地比劃一圈,說不清具體痠痛的位置。
女子眉頭緩緩下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與凝重,指尖悄然收攏。
——“心口最疼。”
景元垂眸望著自己的心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訴說一場轉瞬即逝的病痛。
她放軟語調,目光牢牢鎖在少年身上:“那現在呢?還疼嗎?”
少年倏地抬眼,眉眼瞬間漾開明朗的笑意,腦袋輕快地左右搖了搖,方才滿身的病態一掃而空。
——“不疼啦。現在感覺很開心。”
“為什麼呢?”鏡流微微歪頭,眼底帶著真切的疑惑,指尖輕輕搭在景元后背,緩慢摩挲。
——“大概就是看到了姐姐你吧。”
就只是…看到她了嗎?
——“對了!我看到一個很高很大的人,我叫祂帝弓,為什麼呀?”
少年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湊了湊,滿眼好奇地追問。
鏡流環著他脊背的手臂驟然僵住,指節微微收緊,面上溫柔的神色險些繃不住。
——“對了,他還給了我這個。”
景元立刻抬起手腕,細細一圈瑩白紗帶纏在皓白腕間,他抬著手腕在鏡流眼前晃了晃,眉眼亮晶晶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帝弓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是不是,姐姐?”
少年抬眸,黑紅相間的瞳仁盛滿期待,身子微微仰起,眼巴巴望著她,靜靜等候答覆。
鏡流喉間發悶,心口沉甸甸地墜著一塊巨石,抬手溫柔揉了揉景元柔軟的發頂,勉強牽起一抹淺淡笑意:“對。你一定要收好它。”
——“當然。”
景元彎起月牙似的眉眼,小心翼翼蜷起手腕,生怕磕碰壞腕間白紗,珍重地將手收在身前。
少年絮絮叨叨講了很多,鏡流認真聽著,需要她回答時應一聲。哪裡還有之前怕她魔陰身時景元下不去手,那副對景元不捨不發的模樣。究其源頭,景元比她先墮入了魔陰身,現在是她考慮要不要對景元動手的問題了。
就…地獄。
再等等吧。
她緩緩低下頭,深邃的眼眸沉沉落進景元澄澈乾淨的紅瞳裡,少年正笑得眉眼彎彎,毫無防備地依賴著身側的她。
……了淨乾太
。手狠的下當去不下讓到淨乾,汙塵點半染不得淨乾神眼的元景
。等一等
。等一等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