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守夜吧。”
後面猛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幾個人回過頭,布洛妮婭大步走過來。
“布洛妮婭,你跟那個奧列格聊完啦?他沒故意刁難你吧?”三月七有些擔心。
“沒什麼。話不投機,有些事我們沒法達成共識。”她垂眸,“一下子得知了太多,今晚我怕是睡不著了…要是你們信得過我,就把放哨的事交給我吧。”
大家也不是信不過她,問題是她的身份在地下太尷尬了,她以一個鐵衛軍官的身份跑下來,出事的可能性可比他們大多了。
“如果他們有近似的想法,我也不能怪他們…”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都告訴布洛妮婭,“銀鬃鐵衛確實欠下層人的。”
“如果當初能有人站出來,跟可可利亞大人講清楚那樣做的後果……算了。”布洛妮婭搖頭,“馬後炮沒有意義。”
她說不用擔心她的安全,奧列格保證不會傷害她,她相信對方那樣的人能夠說到做到。大家一攤手,接受了她的好意,去休息了。
“應星。”鏡流喚了一聲,拉回他飛走的神魂,“你走神了。”她明知故問,“怎麼了?”
她也覺得諷刺,可事情終究己經是那樣了。能怎麼辦呢?
應星迴神,“沒什麼。”
鏡流蹙了蹙眉,沒說什麼,“休息了。”
“哦,好。”應星也不呆站著了。
歌德大飯店的床摸上去不太柔軟,但相比上層區賓館室內冰冷的裝潢,這間客房顯然更有家的味道。
鏡流坐在床上,看了一眼窗戶外面黑沉沉的樣子,閉眸。
……
“丹楓。”
很冰冷的聲音。
難得挽發的龍尊大人回眸,眼裡盪開一陣春光,笑的明媚。他坐在桌案旁邊,他們中間放了一盤棋。
奇怪,鏡流記得自己不會下棋。
顯然,龍尊大人也知道,沒打算真的讓她下個所以然。
“鏡流。”
他喚。
鏡流不明所以的抬眼,應了一聲。但在“她”口中聽到的,卻是萬分惡毒的詛咒——
——“你為什麼還活著?”
鏡流猛的放大瞳孔,震驚自己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心裡湧起不安,她看見對面丹楓的眼神暗了下,沒有聽見正常情況下龍尊會罵她的話,他只是很輕很輕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