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垂眸望著符玄,眉眼間一派沉靜,安安靜靜聽完她的整段彙報,鎏金眼瞳半斂,一心二用的想著應星和景元元應該己經到達工造司了。
符玄沒發覺他還在想別的事,眉宇沉沉蹙起,長睫壓下來,覆住眼底翻湧的凝重,語氣沉甸甸的道:“除非卡芙卡欺騙了窮觀陣。可…這怎麼可能呢?”
真相還是太過離譜了。
看來銀河裡給艾利歐的評價真沒錯。
星核獵手名聲這麼壞,艾利歐有責任。
可這“人”,居然真的想要改變一些什麼,而編寫了劇本。
符玄的思緒亂成了一團漿糊。
景元唇角鬆鬆牽起一抹從容笑意,不緊不慢的出口安慰,“不要慌張,符卿。相信窮觀陣是不會說謊的。”
窮觀陣可是遠古太卜司的創造者,向遍智天君求取啟示,借鑑祂的格物數術,構思出這套推演未來的大陣。
景元勾了勾唇角,語氣和緩,“你所述的卡芙卡之邏輯非常可靠,它正為我添上了一塊拼圖。”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總算有了答案。
他知曉羅浮必有外敵,因為星核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是有人用某種手段將它混入仙舟。
羅浮的內患,則必是以豐饒民自居的隱惡組織——藥王秘傳。
相比起來,內患反而全是明面上的那個。
畢竟他一首在留意藥王秘傳的狀況,也知道毒瘤大概聚集於丹鼎司。
果然是信「豐饒」的,就愛去治病的地方。
百年前如此,百年後依然如此。
他知道丹鼎司有問題,但怎麼也沒想到是司鼎,是丹樞。
他不願往那方面想,卻又不得不想著最壞的方面。
他更不會想到的是,當初的藥王秘傳確實被「雲上五驍」殺絕跡了,但丹樞,為了復活摯友,重建了藥王秘傳。
其實也不難理解,不是嗎?
關於那場戰爭,關於丹樞失去的摯友。
只有經歷了痛徹心扉,才會對「巡獵」痛恨,轉向「豐饒」吧。
他輕輕吐出一口長氣,眼簾緩緩閉合片刻,長睫垂落,掩去眸底掠過的悵惘,“卡芙卡的事實,恰好佐證我的猜想。”
“你…”符玄聽罷這一番剖析,瞳仁微微一縮,滿臉猝不及防的驚色。
她垂眸凝神思索,稍稍壓下心底震盪,再抬眼時神色勉強平復,眉梢卻仍帶著幾分被瞞過後的埋怨,出聲質問道:“將軍,你什麼時候想到的?”
“星核方露頭之時。”景元眼角狡黠彎起,笑意浮在鎏金眼底,活像只狡猾的狐狸。
仙舟有帝弓司命的護佑,他作為「巡獵」的令使,羅浮的將軍,若非另一位星神的令使出手,焉能混入羅浮而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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