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用了化龍妙法。”
因為我?
丹楓的腦子早在聽到第一句時就炸開了,斷裂的龍角隱隱作痛,身上的傷痕遠沒有心中的大。
他的心突然空了。
是,他是瘋子。
他用化龍妙法企圖復活好友,結果引出了飲月之亂。
他從來不否認自己是個瘋子,僅憑殘缺的卷冊就利用倏忽的血肉復活白珩。
他做的事,即使是錯的,也從來不會後悔。
但他聽到了什麼?
昔日持明龍尊的矜貴與威嚴蕩然無存,長髮凌亂地黏在汗溼的頸側,沾染著鱗淵境的淤泥與血汙,再無半分飄逸。鎏金的龍瞳矇著灰敗的霧靄,往日里翻覆雲雨、執掌龍祖之力的手此刻止不住地顫抖,指節泛白,連攥緊自身衣袍都做不到。
龍角崩裂出細密的裂痕,滲著淡金的血珠,鱗片大片剝落,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肉,原本流轉著月華光澤的龍軀,此刻蜷縮在破敗的廢墟間,再無半分昂首的氣力。他咳著血,喉間再無威嚴龍吟,只剩破碎的喘息,挺首的脊背被絕望壓彎,周身龍力紊亂翻湧。
衣袍被撕裂得破爛不堪,沾染著孽龍的腥氣與建木的殘灰,曾經受萬族敬仰的身影,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眼底是藏不住的倉皇,榮光盡數碎裂。
他猛的吐出一口血。
是他帶來了這一切。
虛無攀上。
他身子忽然軟倒,眸子緩緩閉上。
一股力量接住了他。
龍託著他輕輕放在地上。
丹楓身上不朽的氣息濃烈了幾分,蓋住虛無和各種混雜的命途。
豐饒,毀滅,巡獵。
突的,巡獵的力量動了下。
龍眸色一冷。
嵐護短竟然還護到他的令使身上來了,簡首可惡。
祂不滿的拍了拍尾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