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做了一個夢,他在羅浮,龍師們很煩,他應付他們(一槍把一個定在牆上),然後趕出來和好友們聚會。
他陷在一片混沌的夢境裡,周遭是羅浮熟悉的雲氣,卻又裹著揮之不去的煩躁。
持明龍師們圍在身側,絮絮叨叨的族規、沒完沒了的叮囑、冠冕堂皇的約束,像細密的蛛網纏得他喘不過氣。那些刻板的說教、居高臨下的審視,每一字每一句都戳著他骨子裡的桀驁。他本就不耐這些繁文縟節,此刻被擾得心頭火起,指尖凝起水光,長槍驟然出鞘,寒光一閃便將最聒噪的那位龍師釘在了石壁上,槍身沒入石中,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掉落。
“吵。”
丹楓收槍,周身龍氣翻湧著戾氣,再不願多留片刻,轉身便甩開了這群令人窒息的束縛,朝著與摯友相約的地方趕去。
“鏡流,這裡!”
清脆的呼聲破開沉悶,狐耳女子立在包間門口,揮著手,眉眼間是鮮活的笑意,正是白珩。
白衣劍士緩步走來,清冷的面容上難得漾開一絲淺淡的弧度,聲音清冷卻帶著暖意:“白珩。”
“快點快點,就差丹楓那個大忙人了!”白珩笑著上前,親暱地推著鏡流走進包間,待對方落座,她叉著腰彎眉笑道,那股鮮活的朝氣,是此刻最暖的光。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說我的壞話?”
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眾人皆是一喜。
“丹楓?”
“你可算是來了。”
丹楓倚在包間門框上,雙臂環胸,眉眼間還帶著方才應付龍師的餘慍,卻在看見眾人的瞬間柔和了幾分。
白珩立刻笑著打圓場:“這怎麼能全是壞話呢!明明就是感慨你工作太忙,心疼你嘛!”
“真的?”丹楓挑眉,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她。
“真的!”白珩瘋狂點頭,隨即飛快地看向一旁的應星和景元,眼神里帶著點小小的“威脅”,陰惻惻地示意二人幫腔。
至於為什麼不把話頭丟給鏡流……
誰讓這倆一首用看戲的目光看她。
兩人一齊打了個寒顫。
景元:……
(貓貓嘴jpg.)
景元抿了抿嘴,露出一副無辜又無奈的貓貓模樣,最終還是攤了攤手,順著話頭哄道,“是啊是啊,丹楓哥。那群龍師鬼見了都愁,我們是為你攤上他們心疼呢。”
雖然妄議持明內部族事不太好。但哄人嘛,挑對方愛聽的準沒錯。
丹楓緩緩放下環胸的手,唇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切的微小弧度,周身的戾氣盡數散去:“好吧,勉強放過你們。”
那一刻,包間裡暖意融融,雲上五驍齊聚,沒有紛爭,沒有遺憾,只有少年意氣與摯友相伴,美好得像一場一碰就碎的幻夢。
畫面驟然撕裂。
滾燙的火光吞噬了視線,濃烈的硝煙與血腥味撲面而來。丹楓陷入龍狂,意識混沌卻又清晰地攥著最後一絲理智,他艱難地睜開眼,眸中龍影翻騰,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決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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