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能感受到,他生氣了。
很氣很氣。
刃硬著頭皮,強撐出強硬姿態,“你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管我。”
朝露周身氣壓越來越低沉,眉眼冷峭,“你哥,你弟,你爹你媽,我不在意。愛怎麼叫怎麼叫。”
刃:……
刃:?!
完了,龍尊被氣的己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們,這……”
一旁的彥卿大腦徹底宕機,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
一會看看頭上生著龍角的丹恆,一會看看神色冰冷的朝露,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終於隱隱察覺到整件事情的不對勁。
卡芙卡恰到好處開口,打破死寂,看向少年慢悠悠介紹,“小朋友,給你介紹一下,你身後這位可是身犯十惡逆,判出仙舟、掀起大亂…被永世放逐的罪人。”
“——持明龍尊,「飲月君」。”
結果到最後,艾利歐的備用方案還是用上了嘛。
彥卿心中猜想終於得到印證,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原本以為潛入仙舟作亂的只有星核獵手,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飲月君潛藏於此!
自己完全毫無察覺,實在是太過失職……
他雙手穩穩舉起手中長劍,劍尖對準朝露,神情堅毅,“既然如此,只能將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將軍裁斷!”
“我無意挑起爭端,來到仙舟,只為確認朋友安全。”
結果就是朋友好好的,他可能有事了。
朝露抬手,隨手將支離別到自己腰間,順帶抬手一攬,把懸浮在空中的重淵珠也一併收走。
丹恆嘴唇動了動,默默望著,終究沒有開口把寶珠要回來。
這種即視感就像是家長看見兩個孩子打架,沒收了作案工具一樣……
不是。
憑什麼收他的啊!明明就是刃一首追著他不放!
小青龍心底湧上一股莫名的委屈,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蜷了蜷。
朝露眼神微微偏移,刻意避開丹恆幽怨的視線。
這不是為了彥卿的安全著想。好歹他該被那孩子喚一聲“老師”,可這孩子性子,既有過人的謙遜,骨子裡又傲氣十足,如果不狠狠受挫、再有人從中攔阻勸解,這份執拗,永遠不會軟化。
要說他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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