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關係最好的不是他和丹楓嗎？
丹楓最後沒說，是因為景元需要他，事態己經刻不容緩了。
他和景元到一邊聊。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飲月」是個統稱，丹恆是個個體。景元，我不希望你混淆。”
“我明白。可你呢，丹楓哥，你從混亂裡走出來了嗎？”景元向前半步，目光牢牢鎖著他，輕聲追問。
丹楓略顯沉默，垂眸，視線落向腳下亂石，唇瓣翕動片刻，最後底氣不足的應了句“當然”。
輕飄飄的，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難以交心，難以掌控，難以分辨，一首以來都孤立無援的狀態。
——丹楓從認識他們之前，就有很強烈的精神疾病。
分不清哪些是真心想要他好的，分不清哪些是恨不得讓他去死的。除了近衛隊的一些人，還有真的懶得處理日常瑣務的問清，他一律都是漠視的態度。
他能給予的信任只有一點點，別的再不能多了。
問題是他和問清的關係也不太好，說老師和學生吧，又不太像。說是上級和下屬吧，問清實在不樂意和他相處，甚至有些厭惡。
——很急切的想要退休，但又被族裡逼的只能繼續擔任龍師的職位。
「龍心」的蠱惑早就逼瘋了他，以至於到了某個關鍵的觸發點，一整個首接爆了。好像是天生有個閾值，只要一個“契機”。
而那個契機，他在自己三百多歲的時候等到了。
“小龍尊，你還是太善良了些。”雨別搖頭感嘆。
景元：“丹楓哥，你太善良了。”
善良？
丹楓微微一怔，眸中掠過一絲茫然，眼睫顫了顫。他抬眼看向景元，眼底滿是錯愕，彷彿從未聽過這樣一句評價落在自己身上。
他被人形容金貴、冷傲，卻實在沒想到有一天善良這詞還能用在他身上。
本該高居雲端做神明，偏要踏入紅塵做那凡塵中人。
說著不在意，可卻無法控制的被族內的人牽動心神，在意這在意那，卻始終不肯放棄那個族群。
說實話就是責任心太重。
責任，枷鎖。揹負「飲月」之名後，這些彷彿成了應該。
“沒人跟你說‘不該’。”景元說：“那我將會告訴你。”
他堅定道。
“你也是自由的個體。”
景元緩緩抬起手，指尖虛虛朝向丹楓的方向，沒有觸碰，語氣柔軟卻無比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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