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鎖解鎖的聲響在深夜格外清晰。
孟宴臣側身推門而入,脖頸斜挎著菱格鏈條包。懷中的丁佳慧蜷縮著,髮梢掃過他微微發燙的喉結。
他用膝蓋輕輕頂上門,動作放得極緩。
主臥的床墊下陷時,丁佳慧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孟宴臣僵在床邊,聽見她含糊的囈語,“沈長清,為什麼我這麼討厭你……卻又希望你記起我……”
他喉結滾動,另一隻手輕撫她顫抖的後背,“睡吧。”
抽回手的瞬間,指尖殘留著她的體溫。
孟宴臣站在床頭髮了會兒怔,才摸出手機給助理發訊息。
傳送鍵按下時,轉賬介面跳動的數字是三倍加班費。
廚房水壺的嗡鳴停止時,孟宴臣盯著琥珀色的蜂蜜水,用銀勺反覆攪動出旋渦。
鋁箔包裝的醒酒藥在掌心捏出褶皺,那是去找丁佳慧的時候,路過便利店匆忙買下的。
推門回房時,床頭燈的暖光裡,丁佳慧無意識地翻了個身。
“醒醒,把藥吃了。”他半跪在床邊,吸管輕輕觸碰她的唇。
丁佳慧睫毛顫動,無意識咬住吸管吞嚥,喉結滾動間,蜂蜜水沾溼了唇角。
孟宴臣用指腹擦去那滴甜膩,卻在指尖觸及肌膚的剎那,猛地縮回了手。
藥片順利嚥下後,丁佳慧的眉頭漸漸舒展,重新陷入沉睡。
孟宴臣卻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坐在床邊,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
藉著床頭燈昏黃的光線,他能清晰看見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和臉頰上未褪盡的酡紅,心中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心疼。
突然,丁佳慧在睡夢中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雙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抓握,彷彿陷入了什麼可怕的夢境。
孟宴臣幾乎是本能地再次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別怕,我在。”
這一舉動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攥著他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就這樣,孟宴臣保持著這個姿勢,任她的指尖將自己的掌心掐出淺淺的月牙痕。
正當他沉浸在思緒中時,丁佳慧突然翻身,整個人往他懷裡鑽。
孟宴臣身體一僵,心跳陡然加快。
她身上殘留的酒氣混著若有若無的茉莉香縈繞在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間,讓他喉頭髮緊。
丁佳慧的手臂也環上了他的腰。孟宴臣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想要掙脫,卻又捨不得弄醒她。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臺,灑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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