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灑在玄關,開啟門的付聞櫻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香檳色高跟鞋,目光掃過沙發上歪頭熟睡的孟宴臣,以及鄰座隨意擺放的香奈兒菱格包,她的眉峰不易察覺地蹙起。
孟宴臣是被咖啡機研磨豆子的聲響驚醒的。揉著眉心坐起,正對上餐桌前母親冷凝的目光。
“媽?”他猛地清醒,下意識瞥向主臥緊閉的門。
“先去洗漱。”付聞櫻轉開臉。
五分鐘後,孟宴臣擦著溼潤的髮梢走進客廳,正撞見母親指尖叩擊桌面的動作驟然停住,“臥室裡的女孩是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辯解被突然開啟的門扉截斷。
丁佳慧穿著寬大的白襯衫出現在門口,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凌亂的髮絲間還沾著睡痕。
對上付聞櫻驟然收緊的瞳孔,她瞬間清醒,下意識看向耳尖通紅的孟宴臣。
三十分鐘,三人在沙發上形成微妙的三角。丁佳慧蜷縮在孟宴臣身側,聽他條理清晰地講述昨夜發生的事(美化版)。
付聞櫻端著骨瓷杯的手指終於放鬆,抿了口紅茶後輕嘆,“宴臣,女孩子在感情裡容易吃虧。”她看向丁佳慧的眼神難得柔和,“你要好好待人家。”
“我會的。”孟宴臣攥緊丁佳慧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相扣的十指傳遞。
等付聞櫻的腳步聲消失在電梯間,丁佳慧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這就算……公開了?”
孟宴臣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沉的聲音混著清晨沙啞,“感受到了嗎?我的心跳比你還亂。”
丁佳慧的目光卻被玄關處的玻璃櫃吸引。數百隻蝴蝶標本在晨光中舒展翅膀,翅膀上的磷粉折射出細碎光芒,與暗室裡潮溼的記憶重疊。
“你把蝴蝶移出來了?”她湊近玻璃,“為什麼?”
孟宴臣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因為想讓你每天都能看見。”他的呼吸掃過她耳畔,“就像我每天睜開眼,最想看見的就是你。”
丁佳慧感覺臉頰發燙,像被火燒著了似的。她慌亂地掙開他的懷抱,髮梢掃過他的下巴,“我要去洗漱。”
看著她幾乎是逃進主臥的背影,孟宴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鏡片後的目光溫柔得近乎溺斃。
轉身走向廚房時,他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打雞蛋,晨光透過紗窗灑在煎鍋上,將煎蛋的邊緣煎出誘人的金邊。
丁佳慧換上了之前孟宴臣讓助理買的藍色連衣裙走出了主臥,珍珠紐扣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原來孟總還有這手藝?”
“不過是些家常做法。”他拉開雕花餐椅,等丁佳慧坐下後,自己順勢坐在了她的身邊,把煎得金黃的培根夾進她碗裡。
“我媽準備出國旅遊,下午我得去機場送機。”
“我陪你去。”
丁佳慧抬眼時,正撞見他嘴角若隱若現的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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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人潮如織,丁雅琴拖著行李箱的手微微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