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寧拍手稱讚,“果然絕妙。”
謝危請她回自己的琴前,“該你了。”
婉寧點頭應好,指尖落下,卻彈出一串雜亂刺耳的音。她故作笨拙地撥絃,謝危看著那把焦尾被如此對待,只覺可惜。
“不必彈了。”他終是開口。
“你嫌棄我?”婉寧抬眸望他。
謝危無聲嘆氣,“勤能補拙。”
“那不如先生手把手教我?”婉寧湊近,“只看怎會彈?你該不會是不想教我吧?”
謝危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她身後。他身形高大,微微俯身時,幾乎將她圈在懷裡。他的手覆上她的手,帶著微涼的溫度,引導著觸碰琴絃。
有了他的指引,琴音竟也順暢了許多,雖不精妙,卻己不難入耳。
一曲畢,謝危立刻鬆開手,退開兩步,“再彈一次。”
婉寧試著彈奏,卻仍錯了幾個音。
“勉強入耳,己有進步。”謝危評價道。
“還是先生教得好。”婉寧笑得燦爛,“我想學《鳳求凰》,你教我。”
謝危微愣,還是依言彈奏。琴音纏綿悱惻,帶著脈脈情意。
“謝大人的《鳳求凰》,當真是絕了。”婉寧讚道,可輪到自己彈,又成了雜亂的噪音。
她眼巴巴地望著謝危,他終是無奈嘆氣,再次走到她身後,覆上她的手。
“先生真厲害。”婉寧讚歎著,偏頭時,嘴唇不經意擦過他的臉頰。
謝危猛地一僵,倏然後退,背對著她,“今日就到這裡,明日再學。”
“怎麼?害羞了?”婉寧打趣,“不過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己。”
謝危沒有回頭,拿起自己的琴便快步離去。
婉寧看著他的背影,指尖輕撥琴絃,一曲流暢婉轉的《鳳求凰》傾瀉而出,與方才的笨拙判若兩人。
琴聲落,她抬眸,卻見謝危去而復返,站在門口,臉上情緒複雜——有慍怒,有羞憤,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欣賞?
“你明明會彈琴,卻在騙我。”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婉寧撥弄著琴絃,笑眼彎彎,“若我說,是先生教得好,學生無師自通了呢?”
謝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腳步竟有些急促,全然沒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婉寧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笑得愈發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