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閣內,檀香依舊繚繞。
姜雪寧因傷沒來上課,課卻照常進行。
授課結束,眾女行禮告退,婉寧恰好走進來,揚聲道:“都先退下吧。”
宮人貴女們紛紛應聲離去,閣內很快只剩下她與謝危二人。
“謝大人這幾日倒是清閒。”婉寧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怎麼,一首躲著我?”
謝危垂眸整理琴譜,“臣只是事務繁忙,並非躲著長公主。”
“哦?那現在有空嗎?”婉寧歪頭看他,“我還想繼續學琴。”
“長公主琴藝精湛,無需再學。”謝危抬眸,語氣平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婉寧湊近一步,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謝大人是不肯教,還是看不起我這個長公主?”
“臣絕無此意。”
“那我知道了。”婉寧拖長了語調,笑得越發燦爛,“謝大人是怕自己心動,怕和我單獨相處生了情愫?”
“沒有。”謝危斬釘截鐵,“臣不會愛上任何人。”
“哦?”婉寧挑眉,上下打量著他,“你己弱冠,無妻無妾,連個通房都沒有……難不成,你是斷袖?”她故作體諒地擺擺手,“這也無妨,我不是迂腐之人,若你喜歡男人,我亦能理解。”
謝危的臉色沉了沉,“臣不好男風。”
“那你怎麼證明?”婉寧步步緊逼,“要麼教我學琴,要麼……親我一下。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你,這次就當是回禮?”
謝危看著她眼底的勢在必得,知道她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終是鬆了口,“臣可以教長公主學琴。”
“這才對嘛。”婉寧笑得眉眼彎彎,“我的焦尾,你可有認真儲存?”
謝危點頭,讓人將琴抬了上來。婉寧輕撫琴身,讚道:“果然保養得極好,謝大人真是愛琴之人,稱得上‘聖人’二字了。”
謝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開始吧。”
“好啊。”婉寧坐下,指尖撥動琴絃,奏起《鳳求凰》。
一曲終了,她抬眸望他。
“錯了兩個音。”謝危首言。
“謝大人聽得真仔細。”婉寧笑得曖昧,“我才疏學淺,還得勞煩大人指點。”
她說著起身,讓謝危入座。
謝危坐下,指尖流轉,一曲完整的《鳳求凰》傾瀉而出,纏綿悱惻,動人心絃。
“彈得真好。”婉寧聽得入神,“若是謝大人是司馬相如,無論我是不是卓文君,都會為你傾心。”
“臣不是司馬相如,長公主也不是卓文君。”謝危收回手。
“幸好我不是。”婉寧語氣驟冷,“卓文君得知夫君要納妾,只會作賦悲嘆,換作是我,怕是要提刀殺人了。我看上的人,誰也別想奪走。就算我不要了,也輪不到別人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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