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立,深深一拜,禮成。
“送入洞房!”
喜娘笑著吆喝,簇擁著兩人往新房去。
燕臨一路緊緊牽著紅綢,生怕鬆手;婉寧任由他牽著,步伐從容。
新房內,紅燭高燒,錦被繡著戲水鴛鴦。
待眾人散去,喜娘鬧了幾句也識趣退開,只留兩人獨處。
燕臨站在原地,手還握著紅綢一端,看著坐在床沿的婉寧,一時不知說什麼,臉頰漲得通紅。
婉寧抬手示意他過來,“還愣著做什麼?”
燕臨如夢初醒,快步走到她面前,想為她取下鳳冠,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我……我怕弄疼你。”
婉寧笑了,自己取下鳳冠放在妝臺,流蘇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不必緊張,”她抬眼看向他,“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燕臨看著她卸下鳳冠的模樣,肌膚勝雪,眉眼明豔,比往日更多幾分柔和。
他喉結滾動,低聲道:“嗯,你是我的妻。”
婉寧笑問:“外面賓客還等著,新郎官不去前廳敬幾杯酒?”
燕臨這才想起來,連忙說:“那你先沐浴歇息,我讓人把飯菜溫在灶上,等你洗完,正好能吃。”
婉寧點頭,目光落在他侷促的臉上,語氣柔和了些,“去吧,別喝太多,傷身子。早去早回。”
“哎,好!”燕臨重重點頭,轉身往外走。
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她,見她正望著自己,臉頰微紅,腳步更快,卻仍是三步一回頭,首到身影消失在門外。
婉寧看著他的模樣,嘴角彎了彎,隨即斂起笑意。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前廳方向。那裡傳來賓客喧鬧與划拳聲,熱鬧非凡。
“銀丹。”她輕聲喚道。
銀丹從門外走進來,“公主。”
“去看看,謝大人是否在席間。”
“是。”銀丹應聲退下。
婉寧關上窗,轉身往內室走。
屏風後,浴桶熱水冒著熱氣,撒著幾片玫瑰花瓣。
她褪去喜服,踏入水中,溫熱水流漫過肌膚,卻驅不散心底那點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