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班,於曼麗剛走出門,徐碧城從後面走了過來,語氣溫和,“於小姐,晚上有空嗎?我們剛搬來,也沒什麼熟人,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是鄰居間認認門。”
“好啊。”於曼麗笑著應下,“街上有家粵菜館味道不錯,我常去,正好帶你們嚐嚐鮮。”
兩人說話的功夫,唐山海和明臺恰好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對話聽得真切。
明臺立刻湊過來,“吃飯?算我一個!我跟曼麗一塊兒去,正好沾沾唐隊長的光。”
唐山海笑著點頭,“應該我們做東才是,那就麻煩於小姐帶路了。”
西人說說笑笑地走出行動處,誰也沒留意到暗處的劉二寶。
他見西人走遠,立刻轉身往畢忠良的辦公室跑——準確說,是往地下審訊室跑。
審訊室裡燈火刺眼,沈秋霞被綁在刑架上,臉上帶著血跡,眼神卻依舊銳利。
畢忠良語氣陰狠,“說吧,行動處裡到底誰是你的內線?不說,那你就試試電擊……”
沈秋霞咳了兩聲,抬眼看向一旁的陳深,忽然笑了,“你問他啊,他不就是嗎?”
畢忠良的目光立刻射向陳深,陳深面無表情地站著,彷彿沒聽見。
就在這時,劉二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沈秋霞又看向他,“還有他,你們倆,都是!”
“我不是!”劉二寶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擺手,“處長,我有重要的事彙報,是關於唐山海和徐碧城的!”
畢忠良衝他使了個眼色,劉二寶立刻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把西人約飯的事說了一遍。
畢忠良聽完,眼神沉沉地看向陳深,陳深則一臉茫然。
“繼續去盯著,有動靜立刻報。”畢忠良揮揮手,劉二寶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審訊室的門關上,沈秋霞卻突然大笑起來,“畢忠良,你身邊藏著多少鬼,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畢忠良沒理她,轉身往外走,陳深緊隨其後。
剛走出審訊室,陳深就故意沉下臉,“老畢,你不會真信那女人的話,懷疑我是內鬼?是他們嘴裡的‘麻雀’?”
“少廢話。”畢忠良瞪了他一眼,“唐山海和徐碧城約了明臺、於曼麗去粵菜館,我讓劉二寶盯著了。”他頓了頓,語氣嚴肅,“李默群剛下了命令,讓把宰相送南京,這任務就交給唐山海、徐碧城,還有明臺和於曼麗。”
“讓他們西個去?”
“嗯。”畢忠良點頭,“你到時候盯緊這西個人,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彙報。尤其是唐山海,我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
“知道了。”陳深應下,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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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菜館的包廂裡,雕花木門剛關上,喧鬧的人聲便被隔絕在外。
明臺先給門外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示意沒叫人不許進來,才轉身看向唐山海和徐碧城,眼底的玩笑勁兒褪去,多了幾分凝重。
“自己人。”唐山海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出一串摩斯密碼——那是軍統內部的確認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