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裡吧,雖然不及原本的魔界大門,但這種程度的空間壁壘己經很難得了。”
頂著一隻熊貓眼的維吉爾站在一處山洞口旁,用手杖敲了敲石壁。
“慢著慢著,等我先把腿掰過來。”
不遠處,杵著閻魔刀的維吉利烏斯正掰著自己那朝前一百八十度旋轉的左小腿一蹦一跳地朝維吉爾靠近,並在後者面前停下,“咔嚓”一聲將左腿給掰回了正常位置。
自從上次維吉爾答應跟維吉利烏斯進行一項用拳頭親吻對方臉頰的親子活動之後,後者就時常沒事找事地跑來挑釁,試圖激起維吉爾對自己的攻擊慾望。
維吉爾對這種但丁行為表示極度不理解,並一度對斯巴達家竟然只剩自己一個正常人而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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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維吉爾這位嫡長子不同,維吉利烏斯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樂在其中。
憑心而論,維吉利烏斯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喜歡爭鬥的人,至少上輩子不是。可自從來到這具無比勁霸的身體裡後,他又時常感覺自己的拳頭在瘙癢,並屢次試圖用敵人粗糙的皮膚來摩擦止癢。特別是在跟維吉爾交手之後,這種勢均力敵的刺激感讓他十分上癮。
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惡魔之血對普通人心智的影響似乎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維吉利烏斯能意識到這一點,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不過反正這地方到處都是沙包,於是他索性也就沒對這事深入思考。
蘸豆,爽。
可惜今天這種純戰士日子似乎要到頭了。
維吉爾己經找到適合兩人從魔界偷渡到人界的港口,兩人是否能迴歸文明社會,成敗在此一舉。
“在魔界也就算了,到了人界你最好控制住你那過於旺盛的精力。”
維吉爾難得的,用無比嚴肅的語氣擺出了“家長”的架勢。那陣仗,如果不是維吉利烏斯知道眼前的男人曾經在人界整出了多大的活可能還真就要被唬住了。
“你居然還會在乎這個?我原本以為這個點你應該是要跟我說一些‘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以後你過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之類的單幹宣言呢。”
維吉爾注視著前方的深洞不予置喙。
人界什麼樣子他其實完全懶得管,儘管他不是普通惡魔那樣以人血為食,以人命為樂的屠夫,但也不代表他就是什麼傳奇愛人王,正義守護者。
但他看得出來維吉利烏斯不一樣,就如先前他所說,後者的思維方式比起作為他維吉爾的複製體,更像是自己那個愚蠢的弟弟,但丁的複製體。
維吉利烏斯有人性,且相當活躍。至於這份人性從何而來,維吉爾不清楚。
這小子一開始就瞞了他很多事,維吉爾看得出來。只是對方身體裡流著斯巴達的血統,並且救了自己還相處了不短的時間,維吉爾可以勉強,姑且的認為對方也是家族的一份子,所以沒有深入追究。
人類的死活維吉爾不在乎,但他能感覺到,如果讓維吉利烏斯在人群裡放縱自己惡魔的本能,那後者一定會受到打擊,然後可能會崩潰,可能會大哭,也可能會墮落。
那種軟弱的樣子會玷汙斯巴達的榮耀,所以維吉爾不允許維吉利烏斯變成那樣。
就像如果但丁也走上與自己曾經的初心相悖的道路,他也絕對會以嫡長子的身份狠狠地把對方敲醒,哪怕兩人之間隔著一整個世界壁,哪怕他自己在普通人類眼中是個草芥人命的混蛋。
因為但丁和維吉利烏斯是他的家人。
沒錯,就在連維吉爾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他己經在心中將維吉利烏斯這個剛從培養罐裡爬出來的複製人放到與但丁同等的位置了。
但他不會說出口,因為那副多愁善感的模樣會顯得他很軟弱,軟弱的人無法保護自己的家人。
這是維吉爾一首以來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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