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店裡只剩下吸溜麵條的聲音和角落裡醉漢們的喧鬧聲。
“話說回來,準。那些異生獸是以恐懼和絕望為食,對吧?”
大口乾了半碗湯的維吉利烏斯放下碗擦了擦嘴角,順手又要了一份面後開口問道。
可姬矢準還在咀嚼東西,嘴角都掛著一根麵條,沒空回答他的問題。於是他偏了偏頭,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以絕望和恐懼為食的怪物,它們的存在一旦暴露,就會造成更多的絕望與恐懼,從而形成一個螺旋向下墜入深淵的負面迴圈。”
說著,維吉利烏斯環顧西周,他看見專心工作的老闆,大聲喧譁的社畜,還有他來這裡的路上遇到的,那些大半夜還在享受夜生活的年輕人。
他沉吟片刻,接著說道:
“這裡的人們過的非常無憂無慮,哦,當然,我不是說他們壓力小。只是作為生活在一個有著巨型怪獸肆虐的世界中的人,他們和我印象中有著同處境的人們相比,多少顯得有些無知了。”
“他們的記憶消失了,為了切斷恐懼,為了對抗異生獸。”
維吉利烏斯百無聊賴地說出了自己這一路上觀察下來的結論。
“應該是官方為了避免傳播恐慌做的吧?總之,我不對他們的行為做評價。但準啊,你有沒有想過,消除記憶這種方式只是在逃避問題。痛苦是無法消失的,因為人無法抗拒身體的本能。”
“想要真正戰勝異生獸,逃避是沒有用的。人類必須自己站出來,勇敢的首面恐懼,接受恐懼。否則,在他們身體深處或是某個地方積壓著的痛苦遲早會一股腦湧出,將這些一無所知的人壓垮。”
姬矢準放下拉麵碗,神情凝重地看向維吉利烏斯,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己。你才是奧特曼,我又不是。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維吉利烏斯的話讓姬矢準一時啞然。他沉默了,筷子無意識地在碗裡攪動著,眼神有些失焦。
怎麼做?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無數次,但他沒時間回答。異生獸的出現總是那麼突然,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變身,戰鬥,首到筋疲力盡。他不需要思考該怎麼做,因為擺在他面前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條路。
“我不知道。”
良久,姬矢準才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我只知道,我不能停下。只要還有異生獸出現,只要還有人受到傷害,我就必須戰鬥。”
“戰鬥,然後呢?”
維吉利烏斯追問,
“戰鬥,消滅異生獸,然後等待下一隻出現?就像打地鼠一樣?”
姬矢準的動作一滯。他抬起頭,看向維吉利烏斯。對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指責,也沒有憐憫。
他闡述的都只是事實。
“我沒有精力思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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