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追入那片陰影之中,取而代之地是後退一步,將身體重新貼回冰冷的磚牆,減少了一個方向的威脅。
現在他能模糊地感覺到敵人大致就在自己視野中的某個不起眼角落了。
對方在等待他犯錯,等待他因為好奇或者憤怒而踏出足以致命的一步。
“真是個陰險的傢伙啊。”
維吉利烏斯右手搭住刀柄,隨口點評了一句,只是表情並不是太美妙。
工作日中的動物園並沒有多少人,但少數的遊客與工作人員依舊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數字。
對方可以在動物園中為所欲為,草菅人命,但他不行。
這是他的底線。
那道視線似乎也清楚維吉利烏斯在猶豫什麼,濃厚的惡意又夾雜上了不少的譏諷與嘲笑。
“你會自己跟上來的。”
對方似乎在維吉利烏斯的耳邊這樣低語。
“呵。”
維吉利烏斯從齒縫間擠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權當是對那無形嘲弄的回應。
傲慢可是大忌,不知名的同行。特別是像你這種明明總是躲在角落裡卻又偏偏喜歡用各種方式挑釁的雜碎,最容易在自以為是中露出破綻。
初步摸清對方的性格,維吉利烏斯回頭看了眼遊客密集的觀覽區,大步地向敵人消失的位置走去。
既然對方這麼自信,那自己不去赴約多少也有些不解風情了。
跟隨著敵人有意的指引,維吉利烏斯在偌大的園區中穿過了一條條被修剪得極為規整的綠化帶。
那些原本用於隔離遊客與野獸的鐵柵欄,此刻在魔眼的視野中,正向外散發著微弱而冰冷的暗色光暈。
對方顯然對這片區域瞭如指掌,每一次視線的牽引,都完美地避開了可能存在的監控探頭與人類活動的開放區。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計劃避人耳目,還是單純的自大到覺得能輕鬆吃下獵物,總之維吉利烏斯很感謝對方居然還幫他解決了後顧之憂。
順著這條被刻意清理出的安全通道前行,他最終停在一座廢棄的舊式水族館中。巨大的玻璃幕牆早己佈滿蛛網般的裂紋,池底乾涸,只剩下幾叢枯黃的雜草在陰影中隨風搖曳。
“呵呵,怎麼樣,是不是很適合作為一座墓地。”
伴隨著一聲居高臨下與極度自信的嗤笑,維吉利烏斯清晰地感覺到一把粗長的硬質物體頂在了他的腰間,
“偷看恩愛的情侶抱團取暖可不是什麼紳士該有的行為,你說對嗎,我陌生的黑暗同胞?”
維吉利烏斯沒有立刻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他只是任由那把冰冷的兇器抵在自己的腰間,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口反擊:
“你問我?我倒是覺得勾引一個同性到小巷子裡然後拿自己的小棒子在對方背後蹭來蹭去的要更噁心一點,你說是嗎?死基佬。”
剛學會日語不久的維吉利烏斯切身體會到了努力的回報,這種行雲流水的感覺簡首讓他渾身舒爽。
來者似乎被噎住了,頂住他後腰的硬物微微顫抖了一下,連帶著身後那人的呼吸節奏也亂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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