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比想象中還要荒涼。幾座歪斜的礦棚像喝醉了酒的老頭,搖搖欲墜地蹲在雜草叢中。生鏽的鐵軌從腳下延伸出去,一頭扎進山壁上那個黑洞洞的礦口。
“喔哦,看來一股腦擠進去似乎不可取啊。正好,你們就散開各自在周邊探查吧,三小時後這裡集合。克雷多,還有,尼祿,跟我一起進礦井。”
周圍的騎士們聞言,各自交換了幾個眼神,便組團分散開來。
礦井之中還在不斷溢位股股魔氣,任誰都看得出來,真正的重頭戲都在礦洞之中,但既然長官不讓他們去啃這塊硬骨頭那自然有長官的深意,他們只需要服從就好。
不到半分鐘過去,見人都散開的差不多了,維吉利烏斯也領著兩人踏入礦洞。
陽光被岩石遮掩,洞內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領隊的維吉利烏斯捏住鼻子用手扇了扇空氣,尼祿將背後的教團制式長劍取下,單手握在手中,克雷多則將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之上。
三人就這麼沉默地以三角形的陣型走著,終於,第一次正式出任務的尼祿忍不住出聲問道:
“那個,以防萬一,我還是冒昧地問一句,就我們三個往惡魔老巢裡闖嗎?”
他雖然知道領頭的這個傢伙很強,但事關克雷多,尼祿還是不敢託大。
“放心吧,我可是最強的。”
維吉利烏斯對此表示純屬男孩杞人憂天,以現在人魔兩界的情況而言,哪怕是蒙德斯在裡面掐瞬爆他都不帶怕的。
“真的假的?”
尼祿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眼珠一轉,腦子裡靈光一閃,
“那你跟那個魔劍士斯巴達比起來怎麼樣?你能贏嗎?”
“尼祿——!”
“哈哈,會贏的!”
面對尼祿這番大不敬的論戰發言,克雷多皺起眉頭,但維吉利烏斯自信的發言更是讓義兄弟兩人同時瞪大了雙眼。
畢竟青出於藍勝於藍,維吉利烏斯如今有信心不會輸給先輩。
可這在某個奶油小鬼眼中就不一樣了。
“這麼自信?你還真是敢說啊……”
在教團里長大,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篤定自己能夠戰勝斯巴達的男孩頭一回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有那麼一丁點的帥氣。
畢竟再如何早熟,他終究也只是個孩子,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們最嚮往的就是力量與英雄,當然除了那個教團天天都在他耳邊吹的斯巴達。
斯巴達斯巴達斯巴達。
從記事起,這個名字就像烙印一樣刻在尼祿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孤兒院的祈福要喊,騎士團的晨禱要念,教官的訓練要提,就連克雷多教育他的時候都要搬出這位傳說中的魔劍士——
“斯巴達若在世,絕不會允許你做出這種懦弱的舉動。”
聽得尼祿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所以當他聽見維吉利烏斯面不改色地說出那三個字時,心裡那股被壓抑了數年的逆反情緒就像找到了出口的洪水,嘩啦啦地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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