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當時只有蕾姆一人在場，尚還能解釋為她擅自行動。然而維吉利烏斯看得清清楚楚，姐妹倆那會兒可全都在旁邊站著。
事己至此，菜月昴根本不信羅茲瓦爾還能撇清關係——身為宅邸的主人，自己唯二的兩個女僕都不在房子裡，他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這主僕三人是共犯。
維吉利烏斯與菜月昴達成共識，前者揪下一根頭髮，扒開羅茲瓦爾的眼睛，捻著髮絲指向對方的眼珠，寄宿在其上的夢魘逐漸脫落，化作液體滴下。
噩夢空間，夢魘的能力之一，能將使用目標的意識拽入最恐懼的那一段記憶中，或者如果使用者想也可以嘗試自己定製夢境。
這是維吉利烏斯自獲得夢魘後第三次使用這個能力，前兩次是給那兩位女僕定製了個感官同步的菜月昴第一視角死亡回放，只不過有那麼點小小的不同在於，姐姐面對的施暴者是妹妹，妹妹面對的施暴者是姐姐而己。
這場噩夢在她們徹底意識到昴的痛苦與自己的錯誤前大抵是不會結束的。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砰！”
意識混沌之中，腹部遭受重擊，羅茲瓦爾咳出大量鮮血。
從空中掉落至地面，這位魔法師匍匐著，艱難地抬頭，只看見一雙穿著紫色緊身褲的雙腿，隨後臉頰又遭受一記重擊，整個人朝側面飛去。
在空中翻滾之時，羅茲瓦爾看清了那雙腿的主人。
“憂鬱……魔人？”
魔法師的瞳孔戰慄，恐懼地喊出那個他無論轉生多少次都無法忘記的名號。
“不，不可能……”
搖頭以理性否定自己所看到的景象，一道倩影又進入了羅茲瓦爾的視線，然後被剛剛還在攻擊他的憂鬱魔人瞬間碾成肉沫。
“啊——！”
大汗淋漓地睜開雙眼，臉上妝容己經徹底被汗水打溼的羅茲瓦爾看見了滿是裂紋的地面，和自己跪在地上的雙腿。
啊，是噩夢啊。
但好像現實也沒好到哪去。
睿智之書上有這一段嗎？
羅茲瓦爾竭力回想老師交給自己的那本書裡寫下的所有內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其中有任何一條預言說過自己會落到眼下這般境地。
“哦，醒了嗎？”
沒聽過的聲音在正前方不遠處響起，羅茲瓦爾看去，發現自己就跪在平時吃飯的餐廳裡，他平時坐的主位上此時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一旁的側位上坐著表情複雜的菜月昴。
“啊啊~~，這位不明身份的來客，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是有一些誤會呢……”
明白了主位男人與側位少年之間不菲的關係，但並不清楚睿智之書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的羅茲瓦爾儘可能地用溫和的語氣示弱，希望能套出一些情報。
可維吉利烏斯並不想跟對方拉扯來拉扯去，他身子後仰靠向椅背，首視著那個鼻青臉腫，手腳都被繩子捆綁住的小丑，自顧自地從地上撿起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物體，徐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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