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去了五家，格林格拉斯，帕金森，諾特，羅爾，還有麥克內爾莊園很不愉快的一小時，家養小精靈端上來的茶杯有一個豁口，我覺得是故意的。”
她用輕鬆的語氣講了麥克內爾家的豁口茶杯事件。
西里斯沒有笑。
當然沒笑。
他在看她，那種看法不像是在聽故事，更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灰色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從額頭到下巴，從左邊太陽穴到右邊。
“怎麼了？”她問。
“沒事。”
他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對面牆上的飛行摩托海報上。
安靜了一會。
然後他又轉過來了。
“她提到你了。”
不用問她是誰。
“關於走廊的事情，和威爾克斯的，她認為那是——”
他用一種尖銳的假聲模仿沃爾布加的腔調。
“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得體舉止展示。”
他的聲音從模仿變成了他自己的，從假聲降回去的時候多了一些粗糙的東西。
“她在晚飯時提的，一首在提。‘羅齊爾家的女孩處理得很好，如果這個家的某些成員能表現出一半的教養就好了，至少奧古斯丁的女兒明白自己的責任’。”
西爾維的胃縮了一下。
哦。
她在用我。
她在用我來打他。
“西里斯——”
他站起來了。從她身邊彈起來，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走到窗戶邊，雙手撐在窗框上。他的肩胛骨在那件舊T恤下面繃得很緊，脊柱的弧度像一張拉滿的弓。
“沒事，我才不在乎她怎麼說。”
你在乎，你在乎得要命，否則你不會告訴我。
西爾維沒有站起來。她學過這個，從三年的通訊裡學的。西里斯·布萊克在爆發的邊緣時，如果你追上去，他會跑得更快。你得坐在那裡，等他自己回來。
她低頭撫摸塔爾蘇斯的脊背，貓趴在她的膝蓋上，尾巴懶洋洋地垂下來，那對小翅膀在呼吸間一張一合。
“你媽媽覺得我做那件事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她說，聲音很輕。“她錯了，但那是一個方便的版本，我讓她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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