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把塔爾蘇斯放回柳條籃子裡，貓不太樂意，她用爪子勾住籃子的邊緣，紅色的腦袋探出來，翅膀張著。
“留在這裡。”她彎下腰湊近籃子，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和貓能聽見，“我很快來接你。”
貓叫了一聲。
她蓋上籃蓋，手指在柳條編織的縫隙上停了兩秒，然後鬆開了。
月臺上的風很涼，吹得她的長袍下襬貼在小腿上。新生們被領到了湖邊，一排排小木船停在水面上，沒有槳，也沒有帆。
“每條船坐西個人！”巨大的身影喊著，手裡的燈籠把他的大鬍子照成銅色。
詹姆己經跳上了最前面的一條船，他站在船頭，朝西里斯揮手。“西里斯！這邊！”
西里斯朝那條船走了兩步。
然後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西爾維站在他後面三步遠的地方。
湖風把她辮子末端的碎髮吹到了臉頰上。她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攥著袍袖。
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上來。”他朝她歪了一下頭，往船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她跟上去了。
船上有西個人，詹姆在船頭，一個他們不認識的棕色捲髮女孩坐在他旁邊，西里斯坐在後排左邊，西爾維坐在他右邊。
船開始動了。
沒有槳，船就那樣滑進了湖面，平穩得不像真的。
詹姆在興奮地探著身子往水裡看，大聲嚷嚷著“我打賭裡面有巨烏賊”，棕色捲髮的女孩低聲請求他別晃了。
船從城堡下方的懸崖繞過去。
西爾維的手在她自己的膝蓋上放著，長袍的袖子蓋住了她的手指。船底下的水在發出很輕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呼吸。
她側過頭。
西里斯就在她左邊，近得她能看到他耳後被湖風吹亂的黑色碎髮。他也在看城堡，下巴微微抬著，燈光從上方落下來照在他的臉上。
前排的詹姆正在跟棕發女孩講巨烏賊的飲食習慣。他在瞎編，但編得很有氣勢。
沒有人在看他們。
她把聲音壓到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能承載的音量。
“你還會給我寫信的吧。”
他轉過來了。
灰色的眼睛在很近的距離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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