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莉莉的眼睛亮了，“弗立維教授在教我們切割咒，手腕動作很有講究，但角度對了之後特別有成就感——”
她在講了，她的熱情點燃了她自己，像火柴被擦亮了。
盧修斯聽了一會，臉上保持著那種打磨過的微笑，然後他的目光從莉莉身上移開了，轉向身旁一個七年級學生。
“挺耐人尋味的，不是嗎。”盧修斯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半個房間都聽得見。他轉著酒杯，金色的蜂蜜酒在杯裡輕輕晃著。
“是出處的問題，因為我們不會接受一幅不知畫家是誰的畫，也不會買一根不知材質的魔杖。然而——”
他微微側頭，好像在思考一個純粹的問題。
“魔法出現在沒有血統歷史，也沒有……根基的地方。人不免好奇，它是真正屬於他們的，還是僅僅……借來的？”
他沒有看莉莉，他故意的。
安靜了一會。
那個同學點了點頭，另外兩個高年級學生也跟著點頭。
西爾維的大腦一瞬間就完成了運轉。
盧修斯·馬爾福，七年級級長。他明年畢業，但他的家族不畢業。馬爾福家的合同佔你爸爸工坊年收入的西分之一，你用的銀製工具套裝就是那筆合同的利潤買的。
你身後站著西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他們全在點頭。
如果你現在開口說“那不對”——
明天整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都會知道一年級的羅齊爾在鼻涕蟲俱樂部聚會上，當著馬爾福的面，替一個麻瓜出身的人辯護。
你爸爸會收到一封信，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信，但更糟。那會是一封平靜又禮貌地關切“您女兒近來交友狀況”的信。
你知道你爸爸會怎麼回應，他會非常平靜非常理性地說一句話：不要做影響生意的事。
你知道這些。
你全知道。
所以你的選擇是——
莉莉的嘴唇抿起來了。
她聽懂了，每一個字。
出處，根基，還有借來的。她十一歲，來自麻瓜家庭，沒有血統沒有歷史，也沒有所謂的根基。
一種比淚光更硬更尖銳的東西在那雙綠眼睛裡。
她轉頭看了西爾維。
不要那樣看我。
她轉頭看了斯內普。
斯內普在角落裡，他的南瓜汁己經喝完了，空杯子捏在手裡，緊緊攥著。他在盯著地面，黑色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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