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你以為你付得起。
那天晚上斯內普在公共休息室裡坐了很久。
西爾維上樓經過的時候看到他坐在窗邊長桌的老位置上，筆記本合著，手指搭在封面上，沒有寫字。
他在想事情。
穆爾塞伯不在，公共休息室裡只有幾個低年級學生在壁爐旁邊下巫師棋。
他一個人坐在那裡，黑色筆記本的封面在綠色的湖光裡泛著微弱的光澤。
他在想什麼？
也許他在重放走廊裡的畫面。
莉莉站在走廊中間，紅色頭髮和格蘭芬多圍巾，手裡抱著課本。她看到他了，嘴唇動了一下，想叫他的名字。
然後他低了頭，威爾克斯說了那個詞，而他繼續走了。
然後穆爾塞伯在走過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是滿意的。
穆爾塞伯拍了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像一個上級對下屬完成了任務之後的認可。
“做得好，斯內普。”
就這樣。
他的整個身體在那個瞬間放鬆了，像一條被誇獎的狗，脊柱鬆下來的那個瞬間他感到了真實的滿足。
我被認可了，我做了他們要求的事，然後我得到了認可。
這種滿足持續了大約兩個呼吸，然後莉莉的臉就回來了。
站在走廊中間的莉莉，綠色眼睛裡沒有火。
她沒有追上來。
她不追了。
她學會了不追，是他教會她的。
每一次他選擇低頭走過去，他都在教莉莉·伊萬斯追上來沒有用。
一個瞬間的滿足和不追的代價。
值不值得？
他坐在窗邊長桌旁，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慢慢地移動。
這個問題他沒有答案。
五月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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