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沉沉嘆了口氣。陸文蘭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孩子,她又怎麼願意讓她傷心呢?只是這事……它太危險了,哪有走明路穩妥。
從老夫人的院子出來後,陸文蘭迫不及待地問:「孃親不是說已經找到能治我病的大夫了麼?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給我治?等我好了,旁人誰都用不著了!」
裴頌聲前些年身邊都沒侍妾通房什麼的,怎麼以後就得有了?不行,她偏不允許,那是她一個人的夫君!
喬氏道:「派出去的人遞訊息回來了,大夫已經找到了,下個月就能進京。」
陸文蘭大喜:「果真嗎?」
「是,到時候你就說你要去元勝寺上香,我會安排大夫在那裡等著你。」
陸文蘭連連點頭:「太好了。」
這個理由很好用。自打她被指婚給裴頌聲後,為了博個美名,她每隔上兩月都會去元勝寺上香禮佛,美名曰為裴頌聲和邊疆將士們祈福。
陸文蘭在這頭開心,江今越那邊也很高興。
她終於見到了孃親江氏。
「寶寶呀,你在私學是不是很辛苦?我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看呢?」江氏捧著江今越的臉,好好端詳。
江今越替陸文蘭那事是嚴格保密的,江氏當然不知道。陸豫給江氏的解釋是:江今越現在是伯府小姐了,得由嫡母教養一陣子學學規矩,再跟著族裡的姑娘們上一上私學,以後才好發嫁。
江今越也不想讓孃親知道這事,又不光彩,多鬧心。
所以她過來之前,特意洗了臉換了衣服,沒做婢女阿越的打扮。
「我不累,孃親不要擔心我。」江今越摟著孃親,說,「私學哪裡難得倒我呀?我四歲就跟著於先生唸書了,我會的比別人多多了。」
江氏笑彎了眼,嘟起紅潤的唇「哼」了一聲,驕傲道:「我的寶寶是全天下最聰明。最漂亮的女郎!」
江今越仔細問了孃親的近況,得知孃親一切安好,也放了心。
於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娘,我在私學裡聽說,武威侯沈遙是靖西王世子……也就是我姐夫的恩師。」
江氏瞪大一雙水潤潤的美目:「你怎麼忽然提起這個?」
「我以前聽到過您跟人說話,沈侯他……是哥哥的生父對嗎?」
江今越自小就知道,沈修昀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是江氏早些年與旁人生的,那時候陸豫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江氏眨巴眨巴眼睛:「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江今越說出自己的想法:「阿孃,我們只知道哥哥徵入了靖西軍,也不知道他在哪一隊哪一營。我們在靖西軍沒人脈,沒人願意費心幫我們打聽。
可哥哥若是武威侯之子便不一樣了。畢竟我聽說武威侯府……早就死絕了,哥哥便成了沈侯唯一的後人。
若裴世子知道了這層關係,他一定會用盡方式找到恩師這一線血脈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我想讓裴世子幫忙打聽哥哥的下落。」
話音剛落,就被江氏嚴詞拒絕了:「萬萬不可!」
「為何?」
江氏面露難色:「寶寶,你的想法是好的,可這其中有一遭你不知道的緣由。那沈遙的髮妻,正是你說的裴世子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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