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蘭滿心不捨,啼哭不停。
裴頌聲回程沒有騎馬,而是和陸文蘭一起坐在前頭的馬車裡。見狀,出言安撫道:「莫要哭了,我知你不捨家裡,日後我有空多陪你回來就是。」
陸文蘭連忙點頭:「多謝夫君。」
說歸說,陸文蘭還是止不住淚,帕子掩著嘴,嚶嚶個不停。
裴頌聲蹙起眉頭,說實話,他現在有些煩姓陸的。
主要是老定川伯和陸豫拽著他說了半天有的沒的,明裡暗裡讓他趕緊提攜提攜定川伯府。
裴頌聲覺得可笑至極,定川伯府式微不是沒道理,這一輩裡沒一個成氣候的,子弟還都不求上進,成天招貓逗狗。就這,提攜上去禍害誰?
他十二歲就去了軍營,如今的地位是他一刀刀一箭箭實打實拼出來的,最煩那些尸位素餐的廢物。
其實得知定川伯府和他攀這門親時,他就知道了對方在打什麼主意,可他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急不可耐,大婚這才幾天就迫不及待地想利用他,這副嘴臉實在令人作嘔。
陸氏父子在他雷區上蹦躂了半晌,陸文蘭還在這兒嚶嚶嚶哭個沒完,沒一個消停的。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大婚那晚也不見你哭成這樣。」
陸文蘭一愣:「啊?」
裴頌聲想,那晚,她亦流了很多淚,可都是無聲落淚,我見猶憐。
哪像現在這麼吵。
陸文蘭見他不悅,忙找了個藉口:「夫君恕罪,只是……今日祖母說,以後世子身邊還會有旁人,聽了這個,妾身……妾身實在難受。」
她擦了擦眼,盈盈望著裴頌聲:「世子當知道,妾身對您一見傾心,您若要納妾,切身不敢阻攔,只是心裡難受……」
裴頌聲打斷她這無稽之言:「我何時說過要納妾?」
「祖母說,世子身邊不會只有我一個。」
裴頌聲輕哂:「我怎麼樣,還由得你祖母來說了?」
陸文蘭連忙擺手:「世子莫要誤會,祖母沒有冒犯世子的意思。」
「我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陸文蘭一愣,繼而大喜:「世子的意思是,您以後不會納妾?」
裴頌聲剛想點頭,可是莫名其妙的,腦海中忽然響起常延說過話——
「您不是看上她了?您不是想收了她?」
隨即,一張黑黃黑黃的臉浮現在眼前。
裴頌聲一怔,隨即閉了閉眼。
他在想什麼亂七八槽的?
……真是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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