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今越呀!”
對方瞬間瞪大眼,上上下下把江今越打量了一遍,試探著叫:“寶兒?”
“……對,是我呀!”
這世上,只有章惜會這麼叫她。
江今越兩歲時生了一場重病,又逢江氏得罪了一位顯貴,錢財全沒了,也沒法給江今越買藥。走投無路時,江氏求到了章家藥堂。
章家的仁善名聲不是白來的,他們二話不說就把江今越留在了藥堂,還用了鎮店之寶——一株老參,終於救回了江今越的小命。
後來這些年,江氏給章家藥堂的銀錢遠遠超過那株老參的價值,但她還是覺得不夠,救命之恩是無法衡量的,於是讓江今越認了章家夫婦做乾爹乾孃。
章惜比江今越大兩歲,溫柔嫻靜,江今越一直把她當親姐姐看待。
因為江氏總是喊江今越“寶寶”,章惜就把這個當成了江今越的乳名,叫她“寶兒”。
這些年,章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三年前,舉家搬來京城,江今越不得不和章惜分開。
“哎呀,姐姐的寶兒,終於又見到你了!”章惜一把抱住了江今越,一連串地問,“你怎麼也來京城了?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給我傳個信……你的臉是怎麼回事?我都沒認出來!”
“說來話長了。我找到了一位遠房親戚,現在跟著她在靖西王府做丫鬟,我的臉是故意塗成這樣的。”
“做丫鬟?你信裡不是說江大哥去賺軍功給江姨脫賤籍了嗎?現在呢?”
江今越一臉悵惘:“哥哥還沒回來。”
“靖西軍不是凱旋了麼?難道江大哥他……”
“還不知道,目前下落不明。”
章惜忙道:“等我讓我家的商隊幫你打聽打聽,你別急,江大哥文武雙全,一定會吉人天相的。”
江今越用力點了點頭:“我相信哥哥。惜姐姐,別光說我,說說你呀,最近好嗎?什麼時候讓我見見姐夫?”
去年年初,章惜給江今越去信,說她要嫁人了,但沒說嫁的是誰。
章惜的信中,字裡行間都洋溢著女兒家的欣喜和期盼,可見她對自己的夫君是極滿意的,江今越也真心實意替她高興。
章惜的笑容頓時有些勉強:“其實,你認識他呢。”
“哦?”
“不知道你還記得不,就是八年前在我家藥堂當學徒的那人,你喊他胖哥。”
“啊,我有印象!”江今越恍然,“原來是他!他叫什麼來著……”
“薛進。”
“啊對對對,薛進……誒,薛進?”江今越瞪大眼,“我剛才還見著他來著,他跟我們世子在一塊兒呢。怪不得我看他面善,合著我認識啊。他現在一點兒都不胖了。”
章惜笑了笑,說:“是,他變了許多。”
外貌變了,人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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