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心中大震。
她知道陸文蘭對裴頌聲的獨佔心有多強,喬氏能說出這番話,看來是陸文蘭的病不太好治?
可是阿孃講過,要是給人當了妾室,一輩子都會被拘在一個小跨院裡,哪兒都去不了。還要日日去給主母立規矩,攤上好主母便罷了,攤上會磋磨人的,真是生不如死。
陸文蘭正是會搓磨人的那種。
不,她才不要給裴頌聲當妾,她才不要一輩子都生活在陸文蘭的壓迫下。
但江今越知道,如果拒絕,喬氏一定又要拿阿孃來要挾自己。
於是江今越擺出一臉乖巧,虛偽地說:“我知道太太心疼我,怕我受了委屈,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伯府,我並不委屈。現在夫人和世子新婚燕爾,房中不宜添新人。要是日後,太太覺得我可以和夫人相互扶持,我一萬個願意聽從太太的安排。”
這番話說得識趣,讓喬氏很滿意,省得她再費口舌了。
“是,若是這個時候把你提上去,也是讓你夾在你姐姐和世子之間為難。你再等幾個月,你放心,我們絕對虧待不了你。等一會兒我把大夫叫來給你把把脈,看看你的身子需不需要調養。”
喬氏走後,江今越一頭霧水。
陸文蘭到底怎麼了?
不能生孩子的她見過,不能跟人圓房的,她聽都沒聽過。
陸文蘭總不能是個男的吧?
——
今天藏寶閣會開,裴頌聲打算邀請她的夫人一道去看看熱鬧。
玉梨正在院中洗帕子,見到他來,立刻去敲陸文蘭的房門:“夫人,世……”
“滾!”房間裡邊傳來一聲爆喝,“我不是說誰都不要來煩我嗎?滾!”
裴頌聲不解:“夫人怎麼了?”
玉梨心道她哪兒知道啊,昨晚跟著太太回來後先是大哭了一場,就這樣了。
她再次敲門:“夫人,世子爺來了,您……”
房門忽然開啟,玉梨劈頭蓋臉捱了一記耳光。
“你這小賤蹄子,我讓你滾你聾了是不是!”陸文蘭破口大罵。
她現在都快崩潰了。一見到人——尤其是正常的健康的女人,她就更來火。
憑什麼,這世間那麼多女人,憑什麼她有那個病!這下賤的丫鬟,卻是個正常的女人!
陸文蘭狠狠掐向玉梨的臉:“你這賤人,我讓你吵嚷,你怎麼不去死!”
玉梨不敢躲,只能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裴頌聲大步上前,捏住陸文蘭的手腕制止她:“你這是做什麼!”
對上裴頌聲岑寒的雙眼,陸文蘭頓時清醒了大半:“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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