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的聲音壓得極低，“皇后娘娘派出來尋您的人己經到了鎮上，最遲幾日便會查到這裡。屬下——能拖的己經拖了三日，但皇后娘娘那邊恐怕——”
謝辭君沒有說話。
月光落在他臉上，昳麗的面孔在暗處冷得像刀鋒。
他垂著眼，沉默了很久。
“……下去吧。”
“殿下——”
“退下。”
暗衛低頭，身形一閃便要消失。
謝辭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淡淡的：“……等等。”
暗衛頓住腳步，回身跪好。
“殿下有何吩咐？”
謝辭君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兩秒，薄唇輕啟。
“……帶錢了麼？”
暗衛：“…………”
他從懷裡掏出錢袋子，恭恭敬敬遞上去。
謝辭君接過來掂了掂，還湊合。
“沒你的事了。退下。”
暗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謝辭君握著錢袋子，站在院子裡，偏頭看了一眼隔壁錢府的飛簷。
月光落在朱漆大門上，“錢府”兩個燙金大字在暗夜裡泛著幽光。他的眼底沉了一下。
他可沒忘記，錢多福那隻鹹豬手—。
謝辭君把錢袋子揣進懷裡，轉身往院牆走去。
腳步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閒適的從容，像出門散步。
他翻牆的動作乾淨利落，落地無聲。
錢府的後院燈火通明。
謝辭君順著迴廊往前走了沒多遠，就聽見了錢多福的聲音，從主屋那邊傳過來，諂媚得讓人噁心。
“爹爹！您就幫幫我，把寶珠弄到我房裡吧？！”
錢老爺正在喝茶，聞言手一頓，茶蓋撞在杯沿上，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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