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姜寶珠停在一件衣裳面前，不走了。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廣袖流仙裙，面料是上好的雲錦，領口和袖口鑲著銀線滾邊，裙襬上繡著大朵的纏枝蓮，針腳細密，一看就價格不菲。
姜寶珠站在它面前，伸手摸了摸袖口的繡花，眼睛亮了。
她回頭看向謝辭君，歪了歪頭，意思很明顯。
謝辭君看了一眼那件衣裳。
又看了一眼旁邊掛著的價籤。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
壞了，他忽然想，昨天應該多問暗衛要點銀子的。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閒適的、帶著幾分笑意。
“這件衣裳配姑娘正好，姑娘若是喜歡，在下可以代為結賬。”
姜寶珠偏頭看去。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束著白玉帶，面容清雋疏朗，眉目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漫不經心。
他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姜寶珠的眉頭挑了一下。
又遇到這位了？
沈硯溪己經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幾分。
“又見面了。昨日的桂花糕，姑娘可還喜歡？”
“還行。”
姜寶珠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那就好。”
沈硯溪的摺扇在手心輕輕一敲，看向那件藕荷色的流仙裙，“這件衣裳，姑娘穿著一定好看。在下——”
他話沒說完。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謝辭君站在姜寶珠面前，身形剛好把她擋在身後。
“不用。”
謝辭君說。聲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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