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勢欺身向前，另一隻手虛虛攏在她身側的鞦韆繩上，將她半圈在那道弧度之間。
他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曖昧不清。
“郡主……要不要考慮考慮？”
他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的那道細碎的影子。
“謝辭君能給你的東西，我也能給你。”
他的氣息拂過她耳側，姜寶珠偏過頭看著他。
片刻後，她笑了一下。
“你能給我什麼？”
裴越看著她，目光在她嘴角那道弧度上停了一瞬。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他給不了的，我也能給。”
姜寶珠看著他。
“你是說皇位？”
裴越的笑意微微頓了一下，片刻後他開口。
“……你倒是什麼都敢說。”
姜寶珠收回目光，“你什麼都敢吹。”
也不打個草稿。
裴越的笑意終於收了收，他看著她，眸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雖算不上天下無雙的美男子，但好歹也是俊朗出挑的，放在京城貴女堆裡，不至於讓人多看一眼都不想。
可姜寶珠從頭到尾看他的眼神，連估價都懶得估。
“啪”——的一聲，就在裴越短暫怔愣的間隙裡，姜寶珠那一巴掌己經落了下去，乾脆利落，不偏不倚。
裴越的臉被打得偏了一側。他頓了一下，回過頭，姜寶珠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手，抬眸看著他。
“還不快滾？”
裴越愣了半刻。
然後他笑出了聲，那笑意從胸腔裡漫出來。
“有意思……”
他剛準備再說些什麼，遠處傳來宮人小心翼翼的聲音。
“郡主……可出了什麼事？”
姜寶珠還沒來得及回話，裴越己經退了一步，他退入柳樹的陰影裡，手卻伸了過來，在她髮間輕輕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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