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時，他正低頭看著她，昳麗的面孔離她不過一掌的距離，唇角還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別過臉去，罵了一句什麼，含含糊糊的，自己也沒聽清。
如今想起來，那一幕的輪廓己經有些模糊了，可那道目光她依然記得。
“在想什麼？”
謝辭君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將她從那段回憶里拉了回來。
姜寶珠抬眸看了他一眼，暮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道昳麗的輪廓鍍成一道溫潤的暖色。
“在想你那時候傷還沒好，就敢把我按在床上。”
謝辭君像是被她這句話輕輕逗了一下，嘴角彎起弧度。
“那你還讓我伺候。”
姜寶珠偏過頭。
“那是你自願的。”
謝辭君沒有反駁。
他低下頭，嘴唇貼了貼她的耳廓，聲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嗯，自願的。”
是我甘願沉淪的。
圍獵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天還沒亮透，宮門外己經聚滿了車馬。
禁軍列隊肅立，旌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車旁，有的打著哈欠，有的低聲交談，面上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神色——
正經人誰在盛夏圍獵？
春生夏長，這個時節的動物一個比一個勇猛，碰上發了瘋的野豬或被驚擾的熊瞎子，誰去收拾殘局？
更別說那滿山的蚊蟲和蒸人的暑氣了。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北境真是沒事找事……”
旁邊的人接話：“你小聲點。”
那人壓低了聲音：“那昭華郡主也真是個攪屎棍，才來多久，惹出多少事了？”旁
邊的人沉默了一下：“……那你還來？”
那人理首氣壯：“難得放假，不來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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