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叫嚷了一天一夜的齊國公府大小姐突然不吱聲了。
眾人紛紛覺得今夜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然而一反常態,原本安安靜靜的周懷瑾帳篷裡忽然發出一聲慘叫,痛苦不可置信的那種。
有好事者好奇進去詢問,得到的卻是“無事”。
看戲的人面面相覷,半信半疑地散了。
帳篷外聚集了不少人,謝辭昀瞥見謝辭君,湊上前道:“二哥,你說這周家的是怎麼回事,突然叫得那麼大聲?”
謝辭君面色平平:“我怎麼知道?”
說著徑首往自己營帳走去。
謝辭昀撇了撇嘴。
周懷瑾正蜷在榻上,面色煞白,額角冷汗首冒。
他捂著下體,咬緊牙關不敢再聲張。
昨日開始下面便沒了反應,今日卻忽然劇痛難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寸一寸斷裂。
他偷偷找了太醫,卻什麼都查不出來。
周平站在榻邊面色鐵青,周母攥著帕子不敢哭出聲,他們知道兒子出了什麼事——不舉。
太醫查不出病因,原本還嫌棄趙家女兒的婚事,如今竟一聲不敢吭。
周平沉默許久,只低聲道:“……這件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他攥著袖口,目光落在蜷在榻上的周懷瑾身上,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他不知怎地,竟還暗暗感嘆了一句——
幸好太子殿下“不計前嫌”給自家兒子指了婚。
不然,以周懷瑾如今這副光景,日子一長,別說娶妻,連議親都怕是難如登天。
他想到這裡,竟生出一絲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彷彿那道賜婚的聖旨不是枷鎖,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周母站在一旁,攥著帕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榻上蜷縮的兒子,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出口。
齊敏敏的帳篷內,她正瞪大眼睛瘋狂搖頭,張嘴想罵人,卻發現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阿巴阿巴”地幹張著嘴。
她娘坐在榻邊,拍著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叫累了就歇一歇吧。”
齊敏敏急得指手畫腳,比劃了半天,她娘看了半天。
“渴了?”
齊敏敏拼命搖頭。
她娘:“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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