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眼珠子轉了轉,“你那乳母劉媽如今還在府上嗎?我記得你娘說你啊,小時候就愛黏劉媽,離了她夜裡都鬧不睡覺,她也遣回鄉了嗎?”
宋喬鳶心中飛快掠過一絲警覺,果然是試探。
“祖母,您忘了嗎?她在我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回鄉了,那時候你們也在府上。”
她調整了下表情,臉上溢位一股落寞。
“後來她隨夫家輾轉,唉,現在已經聯絡不上。”
老夫人聞言輕拍自己的額頭,自嘲自嘆式笑了一下,“你看我,上了年紀,又在病中,這記性也不中用了。”
宋喬鳶拉過椅子,挨在她身邊,隔著手中絲帕撫上她的手背,輕聲寬慰:“祖母,您怎麼會老,不過是一時記岔罷了,而且您現在生病只是暫時的,過幾日定會康復。”
她早有準備,說著低頭從腰間掏出來一塊流雲圓狀玉佩,遞於她眼前。
通透如煙,流光婉轉。
“祖母,您看,您當年送給孃親的玉佩,還在我這好好保留著呢。”
“我們當了許多東西,但這塊可萬萬不會拿去當的。”
目光落到這枚玉佩上,老夫人半垂的眼眸掀起。
忙伸手接過,仔細打量起玉佩的材質和紋路。
鏤空雲紋,冰透白玉間有煙青淺藍暈染,下方還綴著深藍琉璃珠和漸變流蘇,雕工精細。
是當年她贈祝夫人的信物沒錯。
老夫人疑慮褪了些,對這婚姻恢復期待。
“若你和衡玉能互通心意,進祁家的門,我們定會待你如己出,對祝家也能多加幫襯。”
忽然提到這個,宋喬鳶有些心虛地低頭。
老夫人看她的表情以為是害羞,試探道:“你覺得衡玉如何?”
“自然是極好,”
看的。
心間猶豫半晌,宋喬鳶還是抬眸問:“不過,他的嗓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不是聲如那個玉嗎,怎會成了個啞巴。
老夫人嘆氣道:“幾年前皇城中秋宴上,有人下藥,那日衡玉同去赴宴,那杯毒酒入了衡玉的口,從此灼傷了嗓子。”
“你也知道,他本是健全兒郎,如今卻……”
老夫人說著,手中的佛珠攥得很緊。
宋喬鳶暗暗哀嘆。
“是什麼人這麼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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