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夫子跟往常一樣，按序在課桌間的走道上巡邏。
走到哪一桌，哪一桌的學生自覺將課業交到他手上，讓他檢視。
步子離宋喬鳶的地方越來越近。
“她肯定又沒寫，要麼就是敷衍寫得亂七八糟。”
“真不知道祁府怎麼會有這種客人，這種爛泥，還送來學院做什麼？”
“懶怠的性子哪能說改就改，今日多半又要去廊下站著。”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閨閣女子，估計這得是林大學士前輩教育生涯中的一大敗筆。”
夫子背後的幾個學子捂著嘴，竊竊私語聲在課堂流轉。
大家都在等著看她笑話。
宋喬鳶本人對這種所謂的譏諷毫不在意，因此也懶得去辯駁她們。
她的目標既不是知書達禮，也不是考取功名。
過來湊湊數罷了。
每日都被桃枝從床上強行拉起，睡眠不夠，坐到課椅上也是睡眼朦朧飄飄然。
唯有被夫子訓斥課業沒有完成，喝著嗓子讓她出去站的時候，腦子方能清醒一些。
夫子走到尾桌，板著臉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的呢？”
一臉嚴肅，礙於祁府的面子，沒有對她上戒尺就己經是輕罰了。
宋喬鳶腦中登時一醒，猶猶豫豫一會兒。
“夫子.....”
林大學士揚起頭來，頷下蓄著短鬚，清瘦的面龐上眉眼肅穆，目光掃過堂下一眾學子。
威嚴訓道:“你們記住，求學先守禮，課業無論完成與否，都要盡數呈上，這是規矩的問題。”
“你們以為你們的策論就寫得很好了嗎？”
此言一齣，剛才竊語的幾個人都坐好，堂上一下子安靜了起來。
夫子訓完，轉過頭去。
該來的反正也逃不掉，宋喬鳶硬著頭皮，從書箱裡面拿出一疊紙卷。
認命般地放到夫子攤開的掌心裡。
她尋思著，接下來又該是朽木不可雕也的訓斥。
還有夫子那氣得青一陣白一陣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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