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月軒內燻著馥郁的沉檀香氣，宋喬鳶半靠在桌沿上，往他身邊湊得很近，眼裡含著笑意。
他想說，這些都是女子用的款式。
莫非她以為他今日的煩悶皆不過是因為一條錦帕。
的確是，又好像不是。
他自己的心思，似乎亦抓不住準了。
宋喬鳶見他愣著，開口道:
“我這不是長得不夠冰肌白膚嗎，所以祖母送過來的衣服和帕子，顏色和款式都較為素淨一些。”
“我琢磨著，不論男女，用起來理應差不了太多。”
祁崢原本無奈微斂的眉間慢慢鬆開。
宋喬鳶雙肘半撐在桌，望著他。
兩人距離很近，近得只隔著半寸的呼吸。
剛泡完花香澡，身上沾染著絲絲縷縷的清雅香氣，縈繞在他的鼻間。
髮間亦是沁人的香甜。
宋喬鳶見他如此發愣，眼神變成輕微疑惑。
祁崢慢慢抬眼看向她的小臉，就近在咫尺。
從她的眉梢，到她那英挺的鼻子，再落到她淺粉的唇瓣。
上面還有……
好像，比之前白了不少。
胸腔內的血肉之物莫名躁動。
喉間暗暗滾動了兩下。
他慌忙別過臉，視線落向桌上的書，試圖讓自己靜心一點。
“怎麼了？”
“這些帕子都不喜歡嗎？要不......”
祁崢隨意捏過其中一塊錦帕，在她的小臉上蹭了蹭。
一下一下，將剛才清理不仔細殘留在臉上的一點白色膏泥擦拭掉。
宋喬鳶說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
反應過來大概是什麼情況，飛速撫上自己的臉頰，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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