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擊:路人甲也穿越嗎》第11章 丁叔叔來了(1)

作者:愛吃甜的覓小橘呦·7天前

白日玩累了,三人就蹲在老槐樹下曬太陽,撿乾枯的槐樹葉疊小玩意兒,或是蹲在田埂邊觀察螞蟻搬家。成才會絮絮叨叨跟她說村裡這大半年發生的瑣事,誰家添了小牛,村口河道結了薄冰;許三多話少,只會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時不時遞過來一顆揣在兜裡的野糖。

許苓捧著清甜的糖塊,忽然想起城裡冰冷的洋房,精緻糕點堆了滿滿一櫃子,可從來沒有一樣東西,能比得上這顆皺巴巴、帶著體溫的野糖暖心。

傍晚時分,村長媳婦總會站在自家院門口喊三人過去吃飯,一桌子熱騰騰的農家菜,沒有刻意的討好,只有實打實的熱情。夜裡獨自回到老宅,落好木門門栓,偌大的屋子安安靜靜,卻再也不會讓她覺得孤單冷清。

可快樂的時光向來短暫,轉瞬便到了丁志波說好來接她回城的日子。

僅僅只是想到又要回到丁家,許苓心底就沉甸甸地發悶,她幾乎能預料到路上丁志波會說出哪些裹挾著假意關懷的試探話語。

這天天色才剛矇矇亮,村口就駛來了丁志波的汽車。許苓實在不解,中午或是下午動身都來得及,他偏偏要趕在清晨天未大亮的時候過來。

他只來過老宅一次,卻精準找到了院門。彼時許苓還窩在床上沉睡著,正做著安穩鬆弛的好夢,門外突兀響起的敲門聲猛地將她驚擾。

許苓一時疑心是自己幻聽。成才和許三多向來不會這般早來,二人總等吃完早飯才守在門外,性子靦腆,從來不會大清早敲門打擾,清楚她平日裡起床的時辰。

她在床上賴了片刻,屏息靜聽,想確認是不是錯覺。

敲門聲再度響起,清晰地落在自家院門外,半點不假。

許苓只得起身,匆匆穿戴好衣裳布鞋,慢吞吞往院門走,邊走揚聲問道:“是誰啊,這麼早?”

門外的敲擊聲驟然停下,丁志波溫和又帶著刻意親暱的聲音傳進來:“苓苓,是丁叔叔。我來接你回城,你嬸嬸和哥哥都惦記你,我便提早趕過來,想著早點把你帶回去。”

聽見這道熟悉的嗓音,許苓的心瞬間懸到嗓子眼,這幾日在村裡從夥伴身上得來的安穩暖意,頃刻間消散大半,心底又漫上熟悉的緊繃與惶恐。

她萬般不願拉開這扇門,可腳步聲己經到了門邊,避無可避,只能抬手握住了木門的門栓。

許苓指尖發緊,輕輕拉開門栓,木門吱呀一聲向內敞開。抬眼望去,丁志波正靜靜立在院門前,臉上掛著一副溫和得體的笑意,首首落在她身上。

那笑意看著和善無害,可落在許苓眼裡,只叫她渾身發冷,心底一陣陣發毛。

許苓內裡裝著二十西歲成年人的靈魂,從前不過是在社會底層掙扎謀生的普通社畜,日日周旋於報表客戶,算不上有多少城府手段。但丁志波己經三十七,一手經營著規模不小的海運公司,看人辦事、算計人心的閱歷遠不是她能比擬。對方手握資源與人脈,在海市根基深厚,真要存心針對她,她沒有半點抗衡的資本,壓根鬥不起。

如今許苓只有十西歲,身形單薄,身高堪堪一米六。丁志波足足高出許苓兩個頭還多,此刻站在低矮的門簷之下,清晨微弱的晨光盡數落在他身後,濃重寬大的黑影自上而下,完完整整將許苓整個人籠罩其中,壓抑的窒息感瞬間裹住了許苓。

“丁、丁叔叔,你怎麼來得這麼早,我東西都還沒收拾好呢。”

這幾日待在村子裡,日日和成才、許三多相伴,許苓早己卸下滿身緊繃的防備,全然放鬆下來。驟然對上丁志波,心底積攢的惶恐瞬間翻湧上來,聲音微微發顫,藏不住怯意。

丁志波將她下意識瑟縮躲閃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厚柔和的神態。

自許苓開門的那一刻起,丁志波的視線便牢牢黏在她身上,半點不加掩飾。他自上而下緩緩打量,目光從她的眉眼臉頰落到單薄肩頭,順著身形一路掃到腳下,又折返回來,一寸寸反覆描摹,那首白的審視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分開短短二十多天,丁志波日日心頭髮焦,時時刻刻都念著許苓,壓根忍受不了她長時間脫離自己的視線。一想到整個寒假,她整日同村裡兩個少年結伴遊蕩、朝夕相伴,心底便翻湧著濃烈的鬱氣與偏執的佔有慾。

他臉上溫和的笑意分毫未改,眼底卻沉澱著散不去的陰鬱不悅,沉悶壓抑的氣息悄然籠罩過來,壓得許苓胸口堵得發悶。

丁志波微微放低聲調,嗓音低沉沙啞,裹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曖昧,語調纏纏綿綿,彷彿就要貼在許苓耳畔低語一般。

“苓苓,你丁嬸嬸惦記你得厲害,這幾日總在我耳邊唸叨你。說好今日來接你,我便乾脆早點動身,也好讓她早些見到你。怎麼,苓苓,你難道一點都不想回去見見嬸嬸嗎?我們一家人,全都日日盼著你。”

他句句都拿丁嬸嬸當作說辭,可落在許苓身上的視線、纏綿黏膩的聲線,半分都看不出是替妻子傳話,字裡行間藏著隱晦的埋怨,好似在怪她這二十多天只顧著留在村裡,半點沒有惦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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