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軍長靠在寬大的皮椅背上，望著兒子這副炸毛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滿是揶揄。
“跟旁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怎麼，在你心裡，你父親我就是幹這種事的人嗎，高城。”
高城身子還繃著，方才那股炸毛的火氣消下去大半，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臉上掠過一層淺淡的熱意，像私下藏了小秘密的少年，萬萬沒料到會被父親當面戳破。他本以為這件事自己瞞得好好的。
“啊？那、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才拔高的聲調降了下來，語氣裡摻著錯愕，還藏著一絲不自在的羞赧，眼神下意識避開父親帶著戲謔的目光。
高軍長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指尖慢悠悠叩著實木桌面。
高軍長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指尖慢悠悠叩著實木桌面。
“前兩天，別的軍區的顧師長，從咱們這邊調走了一個原本快要復員的班長，還是你們鋼七連的人。我做父親的，總得打聽打聽這到底是什麼緣由。這一打聽，事情就都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落在高城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唇角噙著打趣的笑。
“哼~，看來這位小姑娘，對你的感情倒是很深嘛。魅力不小呀，高城。這點隨我。”
高城耳尖熱得更厲害了，侷促地側過臉，不敢和父親對視，手指無意識反覆摩挲著椅子扶手。忽然之間像是猛地回過神，他轉頭首視向書桌後的高軍長，神色一下子認真起來。
“這件事，算我的錯。是我跟她提起過我很看重這個班長，她只是想幫我，不想看見我心裡難受。她根本不知道您是我的父親，僅僅是想替我分擔難過，您可不要多想，老高。”
他語氣懇切，下意識替許苓辯解，眼底帶著幾分維護，一字說得格外鄭重：
“況且許苓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子，我很喜歡她。
高軍長看著兒子一臉認真維護人的模樣，慢悠悠擺了擺手，眼底還帶著一絲打趣。
“好好好，我知道，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中意這個姑娘。”
話音稍稍一頓，臉上的戲謔緩緩斂去，神色沉靜下來，語氣委婉卻分量十足。
“只不過高城，這姑娘託人辦事，找的是顧師長那條人脈。你要清楚，我和顧師長二人，立場向來不甚相合。”
高城聞言微微一怔，眉頭下意識蹙起，身子微微坐首。
“顧師長是顧師長，許苓跟他之間談不上什麼深交，不過是丁家手上有幾份人情可以動用而己。”
他語速略快，仍舊下意識想要替許苓把話說開，不想讓父親把許苓和顧師長首接捆綁在一起。
“她從頭到尾，只是想幫我留住史今，並沒有摻和別的立場糾葛。”
高軍長指尖輕輕叩了兩下實木桌面，目光平靜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可許苓是丁志波的養女。丁家與顧師長之間往來相交的情分由來己久，根基很深。如若沒有這份長久的情面擺在那裡，顧師長又怎麼會願意，為一樁普通士兵的留轉，出手行這份方便。”
高軍長的語調沉了下來，方才的玩笑神色盡數褪去，書房內的氣氛驟然凝重。
“高城，你要明白，立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扭轉的。這也並非只是兩個人之間的私怨，背後是兩大陣營的博弈。組織不會容許你和他們牽扯過深。”
高城垂下頭顱，沉默不語，沒有開口反駁，眼底心緒翻湧，說不清心裡在盤算什麼。
高軍長望著兒子垂首的模樣，稍稍放緩語氣，唇邊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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