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酒店的房間很乾淨。
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季子衿的動態。
“頭等艙的風景真好，謝謝某人的專屬服務~”
配圖是顧佩玖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正在給他剝橘子。
底下有宋嘉卉等人的點贊和評論。
“顧姐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
“沈維楨估計還在站票車廂裡擠著呢，哈哈哈。”
季子衿回覆了一條：“哎呀你們別瞎說，維楨最大度了，才不會生氣呢。”
我面無表情地滑過這條動態。
螢幕頂端彈出微信群聊的訊息提示。
顧佩玖在群裡艾特了我。
“@沈維楨 你到底去哪了？別玩失蹤這一套。”
“子衿說他不喜歡那個民宿，太偏了，他想住你訂的那家酒店。”
“你現在把房間退了，把訂單轉給子衿，你自己去住那個民宿。”
她的語氣依舊是那麼不容置疑。
彷彿我就是一個隨叫隨到的物件。
我盯著那幾行字，腦海裡浮現出二十歲那年的顧佩玖。
那時候，有個女生在迎新晚會上對我出言不遜。
顧佩玖當著全系人的面，一腳踹翻了那個女生的椅子。
她紅著眼睛，指著那人的鼻子警告。
“沈維楨是我護著的人，誰敢欺負他，我跟誰急。”
回憶裡的少女，和現在這個冷漠發號施令的女人，漸漸重疊。
又漸漸剝離。
我沒有回覆群裡的訊息，直接退出了微信。
閉上眼，強迫自己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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