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昭華，其琛怎麼連行李都帶走了？”盛若華在電話那頭疑惑的聲音隱隱傳來。
我沒有去聽楚昭華會如何回答盛若華的問題，直接反手關上了那扇困了我三年的門。
冷風捲著雪花撲打在臉上，我拖著行李箱，步履堅定地走進了風雪中。
坐在回老家的高鐵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楚昭華髮來的微信。
她大概是看到了玄關上的戒指，但依舊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姿態。
「其琛，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會耍脾氣了？」
「把戒指留下算什麼意思？用這種方式逼我放棄陪清晏去滑雪嗎？」
「我希望你回老家這段時間能好好冷靜一下，想清楚自己的位置。別總是試圖用冷戰來控制我。」
「我到了北海道再聯絡你，希望那時候你能恢復理智。」
我看著螢幕上這幾段冰冷的文字，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她，永遠覺得自己是絕對理性的掌控者，永遠覺得我的一切反抗都是在無理取鬧。
我沒有回覆，直接點開她的頭像，選擇了刪除拉黑。
順便，將唐佩玖、盛若華，以及那個叫“王子的騎士團”的群聊一併退了。
世界瞬間清淨了。
回到老家那個南方小城，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排骨湯的香味撲面而來。
“其琛回來啦！”母親圍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探頭往我身後看了看。
“昭華呢？不是說一起回來嗎？”
我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放下行李箱，走過去抱住了母親。
“媽，她公司臨時有急事，出國出差了。今年過年，就我們娘倆一起過。”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我的背，語氣有些心疼。
“這大過年的還要出差，這孩子也太拼了。沒事，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咱們自己吃。”
吃著母親做的熱騰騰的飯菜，我眼底積壓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落進碗裡。
這三年，我為了迎合楚昭華的口味，學做杭幫菜，學做西餐，卻唯獨忘了自己最愛吃的是媽媽做的一碗簡單的紅燒排骨。
我以為只要我付出得足夠多，就能捂熱一塊石頭。
卻忘了，石頭是沒有心的。
在老家的前幾天，我過得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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