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楚昭華的手抖得厲害，那個裝著腕錶的絲絨盒子吧嗒一聲掉在榻榻米上，骨碌碌地滾到了我的腳邊。
曾經，這塊腕錶是我在某本雜誌上看到，隨口提了一句“真好看”。
那時候楚昭華是怎麼說的？
她輕描淡寫地揉了揉我的頭，語氣溫文爾雅：“其琛，鑲鑽腕錶太高調了，不適合你沉穩的性格，還是素面鋼表更襯你。”
其實，她不是覺得鑲鑽腕錶不適合我，她只是不想在我身上花那些不需要的心思。
而現在，她捧著這塊遲來的腕錶，像個討飯的乞丐一樣，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一眼施捨。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閃爍著昂貴光芒的腕錶，然後毫不猶豫地抬起腳，從它旁邊跨了過去。
“楚昭華，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聲音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你把顧清晏送進精神病院，和發小絕交，那是你們之間狗咬狗的戲碼，別拿來當做感動我的籌碼。”
楚昭華猛地抬起頭，滿眼都是支離破碎的絕望。
她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衣角，被容嘉卉不動聲色地擋開了。
“楚女士，陸先生已經把話得很清楚了，請你自重。”容嘉卉語氣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楚昭華死死盯著容嘉卉，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和不甘，隨後又頹然地垂下頭。
“其琛，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半個月，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一閉上眼，就是你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是你被我們在雪地裡丟下時絕望的眼神。”
“我胃出血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才發現以前我生病，只有你會整夜整夜地守著我。我太習慣你的付出了，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
她捂著胃部，疼得冷汗直冒，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你懲罰我吧，怎麼懲罰都行。只要你肯讓我留在這個城市，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你......”
這就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楚昭華。
當她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徹底崩塌，當她發現失去了我，她的生活變成了一灘爛泥時，她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可我只覺得無趣。
“楚昭華，我連恨你都覺得浪費情緒，又怎麼會費盡心思去懲罰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憐憫而冷漠。
“你永遠只愛你自己。”
“你現在表現得這麼痛苦，只是因為你無法接受那個被你踩在腳底的人，居然主動拋棄了你。”
我轉過頭，對容嘉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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